女秘書(全)

女秘書(全) 原作者:瀟湘曼影

1
我是一名畢業已幾個月的大學生,但是到現下還沒有找到工作。好不容易想起有位師姐言影在一家大公司當秘書,于是想找她幫忙。那天我帶了簡歷找到那家公司,哇,公司好大呀,因為忘了問清師姐的辦公室,我找了好久也找不到她。正在徘徊,一不小心把后面的一個人撞著了,我連聲道歉,抬頭一看,是一位30不到的很帥氣的男士。他微微一笑,走開了。
好不容易終于找到了言影,她一看到我,就調侃到,小弟,怎么一年沒見,你長的越來越秀氣了嘛。這令我有點不好意思起來了,然後她看了我的資料,答應為我想辦法。
當天下午,我就接到了言影的電話,興奮的讓我明天上午來上班,我問是什麼工作,她沈默了一下,神祕的說︰“守密,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
2
“女秘書??”我吃了一驚。
“是呀,我們公司總裁要聘一位女秘書,他看中了你了。”言影回答。
“可我是男的呀。”我說。
“我會為你準備女裝的。”她把我拉到一面鏡子面前︰“你不覺得如果你穿上女裝的話會很漂亮嗎?”
鏡子裡是一個清秀的小男生。
“也許我穿上女裝真的會很漂亮耶。”我想。
言影似乎看出了我腦子裡所想的,微笑著從辦公桌旁拿出一包衣服,我發現是紫色的吊帶衫,超短裙,還有同樣顏色的胸罩內褲。她拿出衣服在我身上比畫著,我不由的心砰砰的跳了起來。
“你知道嗎,自從昨天在公司裡撞見了你之后,總裁就對你贊不絕口呀。”我這才知道昨天我在公司走廊裡遇見的就是總裁,想到這裡,我感覺我的臉都紅了起來.想到我幾個月都沒找到工作,我一狠心,好吧︰“我答應了。”
一陣掌聲穿來,言影的辦公室的門開了,一個男人走了近來,從鏡子裡我清楚的看到,是總裁來了。
“好,我很高興你能答應。”他的手摟上了我的腰︰“我給你取個名字,就叫詩詩好了。”我低聲的摁的應了.總裁回過頭來對言影 說︰“小影,接下去幾天詩詩就交給你去調教了。”

3
言影把我帶回了她的家中,這是一套兩居室,佈置得很浪漫,非常符合她的性格。她是個事業心很強的女性,至今還是單身,不過這倒好,因為我就怕碰到別人。我在她的臥室裡隨意瀏覽,看到一本像集,于是翻看起來。
“詩詩。”我在專心的看她的照片。
“詩詩﹗你怎么老是心不在焉似的?”
“啊﹗是在叫我嗎?”
“廢話,房子裡面就咱們倆人,不叫你叫誰?”
“對不起,我對這個新名字還不太習慣。”
“你必須習慣,如果頭家叫你,你不答應,不是等著炒魷魚嗎?”
“誰是頭家?”
“就是咱們的總裁。”
“我光知道他性羅,還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。”
“他叫羅亦強。亦就是戀愛的戀字,不要下面那個心,強是強壯的強。”
“沒心怎么戀愛?”
“就你會說俏皮話。”
“人長的倒是挺帥氣的,他是同性戀嗎?”
“據我了解,他不是。你為什麼要問這樣的問題?”
“我總覺得怪怪的,為什麼他有這樣奇怪的念頭,要我男扮女裝去當他的秘書。言姐,他以前的秘書都是男扮女裝嗎?”
“這倒不十釐清楚,因為我也是剛來不久。前一個秘書好像是一個真女人,不過也可能是一個男人裝扮的,誰知道﹗我這也是瞎猜。”
“言姐,我總有些害怕,這裡面會不會有什麼陰謀,或者是一個圈套,讓我去鑽?”
“怕什麼?你又不是真女人,一個大男人有什麼虧可吃的﹗”
“我要真是女人就好了,可惜我不是。”
“這次就讓你過足了女人癮。不過可得千萬小心,不要像上次那樣,把乳房掉了下來。”

4
她指的是學校裡演戲的那件事,那時我正上大一,系裡準備排一個話劇,在聯歡會上演出。戲的名字叫《漂亮的風流寡婦》,是一出外國諧劇。講的是一個年輕的寡婦,衝破族人的阻礙,最終與心愛的人結成連理的故事。內容有很多誤會和巧合,非常富于戲劇性。由於戲中女主角需要穿暴露的服裝和有許多接吻的場面,所以女同學都不願意演。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一個姑娘還沒結婚,就去演寡婦,心裡都有忌諱。負責文體的同學做了很多工作,還是沒有一個女生願意。在這種情況下我自告奮勇,說為了集體的榮譽,我情願犧牲色像,去扮演那個風騷的小寡婦。我這樣決定是有原因的,我在國中時就有扮女裝的經歷,當然那是在家裡偷偷背著大人干的。這次見女同學不願意演,就心裡痒痒的,希望把這個角色接下來,但表面上還裝得若無其事,直到最後我才說出了我願意演。這下子我成了“英雄”(不,應該說是“英雌”),女同學都歡呼雀躍,因為我救了她們的駕。她們把我圍了起來,唧唧喳喳地說個不停,有的要幫我化妝,有的要借我衣服和鞋子。有一個女生說,要把她當演員的姑媽的戲服拿到學校來。
這時一位身材苗條的女生過來說︰“別亂,別亂,慢慢來,缺什麼東西到時候會向你們要的,現下王曉娣由我來調理。”王曉娣是我的名字,有點女裡女氣是吧,這是我們家鄉的風俗,男孩子取女孩子的名字,說是容易養活。
“咦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你是誰?”我一看,是個很標致的女孩。
“你不認識我,我可認識你。記住了,我叫言影。”
“姓言?這個姓可少見。”
“你真是少見多怪,鼎鼎大名的言菊朋、言慧珠父女就姓這個言。”
“哎呀﹗小生不知,望小姐恕罪,小生這廂有禮了。”我學著戲台上的小生拿腔做調的道白,並作了一個揖。
“錯了,你應該說︰‘哎呦,奴家不知,望官人恕罪,奴家這裡萬福了。’你別忘了,你現下已經是風流的小寡婦了,你應該盡快進入角色。”
“是,奴家遵命。”我與言姐的第一次對話,就是這樣開始的。

5
“你先把劇本拿去,先熟悉劇情,然後再背台詞。”原來這出戲的導演就是言姐。
“什麼時候彩排?”我盼望能早日穿上女裝。
“急什麼?早著呢,你先把台詞記住再說。”
我只 好把穿女裝的願望往下壓一壓。
“王曉娣,不,這太囉嗦,我干脆叫你曉娣吧。”
“那我怎么稱呼您哪?”
“別您、您的,這多生分哪。我比你大,你就叫我言姐,對了,我想還是管你叫‘小弟’吧。”
“我本來就叫‘曉娣’嗎﹗”
“不是那個‘曉娣’,是‘小…弟…弟’,怎么樣?好玩吧﹗”
“是,言姐,隨便你怎么叫。”
“好,咱們先去做衣服。”
“做衣服?做什麼衣服?”
“你在戲裡穿的衣服呀。”
“不是好多女同學把衣服都送到你那裡了么?”
“我看了,有些可以,有些不合適,需要定做。”
“湊合點行嗎?”
“那怎么行。你在陽台上談情說愛的那場戲,胸口要開得很低,要把雙肩露出來,學生哪有這樣的衣服?必須另外做。”
“是,做衣服…做衣服…需要我親自去嗎?”
“那當然。”
“言姐,你替我去做吧。”
“那怎么行,是要比著你的身材量尺寸。”
“不行,不行,讓我去量尺寸,一個男人去做女人衣服,多不好意思。”
“那怕什麼?”
“言姐,你替我量身吧。”
“我問你,是我演小寡婦,還是你演小寡婦?”
“是…我。”
“這不就結了,要照我的身材做衣服,你穿著不合適,那戲不就演砸了么?”
我沒詞了,我只好乖乖地跟著言姐去裁縫店做服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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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“請問哪一位做衣服?要什麼式樣的?”裁縫師傅倒是很熱情。
“請照這幾個款式給這位先生做一套。”言姐拿出一張照片,指點著。
“對不起,請再說一遍,是給這位先生做嗎?”
“對,對,沒錯兒。”
“怎么,男人做女人服裝?難道這位先生是位小姐不成?” 裁縫師傅睜大了眼睛瞪著我,看得我把臉羞得飛紅,恨不得找一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他現下是先生,不過快成小姐了。哎,我說,你照要求做就是了,囉嗦什麼﹗”言姐有些不耐煩。
“是,是,我做,我做。嘿﹗現下男女都一樣,都一樣。小李,幫我記尺寸。”
“是,張師傅,您說吧。”
于是張師傅用皮尺在我身上量來量去,一邊口中報著數字︰…“領口……,袖口……,胸圍……,腰圍……,臀圍……。”
“師傅,胸圍和臀圍的尺寸要改一下。”言姐對裁縫師傅說。
“沒錯呀,我量的就是這個尺寸。”
“我知道你量的不錯,可是他的胸博和臀部還是要發育的,所以要改大。”
“加多少?”
“臀圍加15公分,胸圍加20公分。”
“請問,這衣服什麼時候穿?”
“過兩個月吧。”
“您開玩笑吧,兩個月……兩個月內一個男人的胸圍怎么可能增大20公分呢?那不成了人妖了?啊,對不起,對不起,先生,我不是說您。”
“沒關係,我又不是人妖。”
“對,對,您不是人妖,您哪能是人妖,男人穿女人衣服才是人妖呢,您現下不是沒穿女人衣服嗎?再說,人妖都在泰國哪,中國哪有人妖啊,您說是不是?”他左一個人妖,右一個人妖,還問我是不是,也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,真是討厭到了極點。弄得我走也不是,站也不是,只好轉過頭去不予理睬,裝作沒聽見。
“什麼人妖狗妖的,你管那么多閒事干什麼?你只管加大做就是了。”言姐不答應了,在一旁說他幾句。
“是,是……胸圍加大20公分,我記下了。”
“言姐,臀圍和胸圍是不是太大了,我的胸圍哪有這樣……?”我在言姐耳邊旁悄悄地說。
“你懂什麼?這大小是根據你腰圍的尺寸確定的,我是按性感模特的標準三圍比例算出來的。”言姐白了我一眼。
“那我穿起來,衣服不是框框當當嗎?”
“你不會去隆乳和肥臀嗎?”
“噓﹗小聲點,別讓人家聽見。”我瞥了張師傅一眼。
“管他呢,他願意聽就聽。他這種人,就愛打聽別人的隱私。”
“言姐,我只是去演戲,又不是去變性,什麼隆乳、肥臀啦,我可不干。”
“傻瓜,我那是比方,哪能真讓你去隆乳呢?”

7
過了一個禮拜,言姐告訴我,衣服已經做好,讓我到她那裡去一躺。我說到女生宿舍不合適,她說到她家去。我進屋一看,床上堆了一大堆女裝。
“ ﹗怎這么多呀,言姐,咱們不是才做一套嗎?”
“這都是女同學送來的,等會你都試一試,合適的留下,不合適的給她們退回去。咱們定做的那套衣服在柜子裡掛著哪。”
我大致看了一下,各種式樣、各種顏色和各種尺碼的都有。我又仔細地把衣服翻了一遍,言姐問我找什麼。
“我在找那件戲裝。”
“哪件戲裝?”
“就是小芹她姑媽那件,小芹答應去借的。”
“啊,我忘記告訴你了,小芹來電話說,她姑媽到外地演出,所以借不到了。你先看這些吧。”
我心中不免有些莫明的遺憾,只好拿了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,站在鏡子前比了比,長短還行。我正要拿其他衣服時,言姐說話了。
“小弟,光比不行,這樣不知道肥瘦合不合適,你必須把衣服穿在身上試,才能知道合不稱身。”
“言姐,我……我就在這試嗎?”
“對,就在這裡試。”
“這……這裡不太方便,我……我還是到洗手間去試吧。”
“那不行,洗手間沒有落地鏡,再說你穿上后,還要經過我來驗收呢。”
“那我……我在洗手間換衣服,然後再出來讓你看,行嗎?”
“不嫌麻煩你就來回折騰……,真是封建腦袋瓜子。”
于是我不停地在洗手間裡換衣服,再出來讓她評判。她對每套衣服的款式、顏色以及是否適合我穿,都發表了看法。有時還圍著我轉一圈,甚至在一些部位提一提、按一按,看得非常仔細。這些衣服各有特色,顏色鮮豔、質地滑膩,有的很寬鬆,穿起來象個鄉下姑娘,有的較窄小,緊緊地箍在身上,有一種特殊的感覺。我一遍一遍地穿著這些帶有處女體香的衣服時,腦子裡也不斷在胡思亂想,渾身也漸漸燥熱起來。當我換好第七套或者第八套衣服時(就是那件粉紅色的連衣裙),下體有一陣莫名其妙的衝動,我低頭一看,兩腿之間的連衣裙已經鼓起了一個大包,想是小弟弟在那裡不安分了。我急忙跑到洗手池跟前,把冷水開關打開,把身體降降溫。
“小弟,你在裡面干什麼呢?怎這么長時間不出來?”言姐見我半天沒出去,有點著急了。
“就來,就來,我……我肚子有點不舒服。”
“要不要看醫生?”
“不要,不要,我馬上出去。”
我又冷靜了一會,待連衣裙的下面平複了以後才出去。言姐用怪異的眼光看著我,問道︰“你怎么臉紅紅的,衣服都打濕了,你怎么了?”
“沒……沒什麼,就是肚子有點疼。言姐,咱們接著干吧。”
試完衣服后,言姐把落選的衣服集中在一起。
“言姐,這些衣服怎么處理?”
“沒挑中的要洗乾淨給人家送回去。這些女孩子都很愛乾淨,人家黃花閨女的衣服讓你這個臭小子穿來穿去,已經是很不容易了,如果再弄髒了,留下‘污點’什麼的,那就對不起人家啦。”
我知道言姐所說的“污點”是指什麼,幸虧剛才我用意志力控制了自己,不然,才糟糕呢。我恨自己沒出息,剛穿了幾件女孩子衣服就這么“心猿意馬”了,如果真化起女裝來不是要 “心花怒放”了么?看來,一定要把小弟弟處理好。
“小弟,今天就到這裡,明天9點來試你自己定做的衣服。”言姐特意地叮囑我。

8
第二天我在走以前,先把小弟弟固定好。我用的是一個特製的衛生綿,是由普通衛生綿改製的。形狀象一個英文Y字,不過Y字上面有一橫,而Y字的兩個分叉上又各有兩條帶子。使用時先將小弟弟與Y字的下面一豎用彈性膠帶纏住,當然要鬆緊適度,松了,小弟弟容易滑脫;緊了,小弟弟受不了。纏好后,將一豎盡力向后拉,再與上面的一橫固定,這樣小弟弟就老老實實地隱蔽在下面啦。既不影響小解也不會無緣無故地挺起來搗亂,下腹部看起來和摸起來都是平平的。只有一個缺點,要想方便時,只能蹲下或者坐著,把男子漢的雄風都丟盡了。
話休煩絮、書歸正傳。9點整,我準時到達言姐那裡,她看起來興致很好,笑瞇瞇的站在那裡迎接我。我進門以後,就迫不及待地直奔大衣櫃,誰知打開后什麼都沒有,我疑惑地看了看言姐,她笑著說︰“看把你急的,我知道你的心情恨不得馬上就穿在身上,所以早就拿出來攤在裡屋的床上啦。”
我急忙跑到裡屋,果然席夢司床上攤著一套嶄新的女裝,是玫瑰紫色的露肩晚禮服。我撫摩這件為我量身定做的華麗女服,心裡痒痒的,恨不得馬上穿在身上。我看看言姐,她站在那裡微笑。
“言姐,什麼事,這么高興。”
“小弟,今天咱們來點新花樣,好不好?”
“什麼新花樣?”
“今天咱們不光試衣服,我還給你上妝。”
“怎么上妝?”
“我給你化好女妝,然後再穿上定做的衣服,看看般配不般配。”
“那敢情太好了,你真是我的好姐姐、親姐姐,親親好姐姐。”
“你這小油嘴,真會奉承人。”
“你本來就是我的親親好姐姐嘛﹗”
“我知道你這樣說,是讓我把你打扮得更漂亮些,是不?”
我輕輕地點了點頭,心裡充滿著期待。
“你先去洗個澡。”
我說來以前已經洗了澡,可是言姐不答應,說浴后才有利于化裝。我只好解開小弟弟又洗一遍,然後再從新把小弟弟包紮處理好,我心想以後要用防水材料做衛生綿,這樣,即使去游泳也不怕。
言姐讓我坐在椅子上,不讓我對鏡子,說要給我一個驚喜。她在我臉上涂粉底、抹腮紅、畫眼線、敷唇膏,折騰了近一個小時,才說好了。我要去照鏡子,她不讓去,一定要我先把衣服換上。她先讓我把腰部纏小,然後遞給我一個乳罩,讓我戴上,並親自幫我系好。當我穿上那件晚禮服時,感到胸前空蕩蕩的。我看了言姐一眼,突然發現她手裡拿了兩個白色“饅頭”,原來是用白色聚氨脂泡沫塑膠作成的假乳房。我把它塞進乳罩后,雙峰頓時堅挺起來。
“現下把眼睛閉上,不許偷看。牽著我的手,跟我來。”
我閉著眼,被言姐拉著走了十幾步,我估計是走到了大衣櫃跟前。
“現下,把眼睜開。”言姐命令。
我睜開了眼睛,頓時被鏡子裡的形象驚呆了。

9
一個風騷的妖艷女人在死死地盯著我。
容長的瓜子臉,皮膚細嫩,腮紅濃淡適宜,顯得粉中帶白、白裡透紅。下巴渾圓,稍微帶一點尖,端然托著一只嬌小玲瓏的嘴。唇上濃濃地塗抹著口紅,鮮如玫瑰、嬌艷欲滴。嫣然一笑,露出一排雪白、齊整的貝齒。臉的當中是一條高而挺直的鼻梁,猶如白玉雕成。蛾眉淡掃、斜長入鬢,宛若古裝仕女畫中人。眼瞼上方輕輕地涂著淡紫色的眼影,向兩邊又慢慢地過渡到淡蘭色,把一雙大而有神的丹鳳俏眼襯托得極賦魅力。一泓秋水望之深不見底,卻又泛起點點漣漪,正所謂顧盼多姿、秋波流慧。兩排濃密烏黑的長睫毛,齊齊整整地向上翻卷,又不時地一閃一閃的在跳動,顯得十分妖嬈動人。一頭金色長髮在頭頂盤成維納斯式的發髻,兩鬢下垂著螺旋發卷,把亮麗、典雅的大紅珊瑚耳飾凸現了出來。延頸秀項上的三排珍珠項鍊熠熠生輝,顯得特別雍容華貴。體態豐腴飽滿,深玫瑰色的露肩晚禮服緊緊地裹住了身軀,前胸開得很低,露出了雪白的酥胸,透過半透明的乳罩,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對高聳的乳峰(可惜不是真貨)。小蠻腰兒左右扭一扭,豔麗華服立刻勾勒出道道誘人的曲線。
“她”是誰?誰是“她”?是我么?我擺擺身子,“她”跟著風擺荷花似地搖了起來;我眨了眨眼,“她”也向我飛了一個媚眼;我走近一點,想看看清楚,“她”隨即迎了過來。我們互相注視著,目不轉睛地死盯住對方。啊﹗這美麗的面龐,這鉤魂的媚眼,這性感的朱唇,這堅挺的雙峰,這迷人的身段,無不使人陶醉欲仙,看也看不夠呦﹗這樣,堅持了兩分鐘以後,在面對面的眼神交鋒中,我終于敗下陣來,我被鏡子裡的“她”瞧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我感到下體內部的壓力越來越大,火山內的岩漿大有噴薄欲出之勢。急忙轉過身來,想定一定神,卻按捺不住自己的心情,仍想多看幾眼這妖艷的形象,所以又回眸一瞥,卻發現“她”也在偷偷地看著我。
“嘿,嘿,小弟,你在干什麼呢?”
“言姐,我好想看自己的女裝形象,可看時間長了,又有些不好意思。”
“得,我看你是有些自戀情緒了。要大大方方的,別不好意思。要象你這樣忸扭捏捏的,怎么上台演戲?”
“那我該怎么辦?”
“要做到‘忘我’,在舞台上你要把王曉娣三個字忘掉,那時你就是風流寡婦漢娜了,你所說的、你所想的,就代表漢娜所說的、所想的。”
“言姐,你看我的舞台形象如何?”
“夠嬌艷的,真是我見猶憐。來,咱姐弟倆,不,應該說咱姐妹倆拍一張照片,留作紀念。”
支好了三腳架,我倆偎在一起,齊聲喊“茄子”。
“小弟,你要真是個女郎的話,不知有多少男兒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。”言姐仔細地上下打量著我。
“聽你這么說,我真高興。言姐,你給我說說戲吧。”
“演戲要憑天分,也要憑感覺。”
“可我與丹尼洛在陽台上談情說愛的那場戲,就總找不到感覺。”
“那是你沒談過戀愛,尤其是沒有以女人的身分談過戀愛。”
“言姐,你不是也沒談過戀愛嗎?”
“我與你不同,起碼我是個女人,而你是一個假女人,這就要勝你一籌了。”
“那我要等到變成女人時才能演漢娜嗎?”
“不,我可以談談女人的理解,這可能對你有些幫助。”
言姐詳細地分析了漢娜的處境和心理活動,要我設身處地的想,她講的頭頭是道,不由得我連連點頭稱是。
“以前我讓你盡快進入角色和我剛才講的‘忘我’,都是這個意思。為什麼過去有些唱旦角的男演員演起小姑娘來,比女人還要女人?因為他要扮演異性,有很大難度,所以必須從生活中多揣摩和學習。所以,你要盡量多觀察女人的姿態和動作,包括坐臥行走,吃飯、睡覺。”
“到那裡去看女人睡覺呀?”
“別跟我耍貧嘴﹗我忘記跟你說了,你剛才照鏡子完了轉身的那個動作就非常女性化,可以移植到劇情中去。”
“是嗎?我再轉一遍。”我又在鏡子前面轉了一個身。
“不行,不行,這次太生硬了,而且有點做作。你想想,漢娜發現丹尼洛在看她的時候是什麼心情呢?要做到嬌俏和嫵媚,在心愛的男人面前,動作要飽含柔情蜜意。記住︰要嬌、柔、媚。”
彩排那天,我出盡了風頭,也出盡了洋相。我剛一出場,就獲得個滿堂采。第一幕休息時人們在互相打聽,想知道演女主角的是哪個系的女生,我聽了以後心裡得意極了。以後作秀得更加暢快、自如。演男主角丹尼洛的是一個英俊的小伙子,比我高一個年級。他演得很自然,與我配合得也很默契。本來彩排會是圓滿結束的,不料最後出了岔子。原來第三場劇終時,有一個丹尼洛向我求婚的情節︰我害羞地轉過身,丹尼洛單腿跪在我面前,吻著我的手,喃喃地說著情話,我被感動了,扶起了他,大幕在兩人在熱烈的擁抱和接吻中徐徐落下。誰知這位丹尼洛是個高度近視,沒有注意到我的掃地長裙,在立起時差點被拌倒在地,一個踉蹌向我撲來,一下子把我胸前泡沫塑膠做成的假乳房抓掉了,頓時引起哄堂大笑。他倒好,丟掉假乳房,抱住我吻個不停,弄得我差點背過氣去。這就是我那的乳房掉地的故事。咳﹗不說它了,想起來就氣人。

10
我還在翻看她的像冊,特別欣賞其中幾套衣服的款式。我幻想著如果穿上這樣的衣服,應該擺出什麼樣的姿勢照相才好看。
“言姐,你真漂亮,可以去參加模特大賽了。”
“漂亮什麼呀﹗都老太婆了。”
“胡說,你今年才二十……,哎,言姐,這套晚禮服真好看,顯得特別雍容華貴,你是在哪兒買的?”
“哪一套?”
“就是湖藍色的。”
“啊,那是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,真正的巴黎貨。”
“這件藕荷色的也挺好看。言姐,我真羨慕你,做一個女人真好,每天可以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男人就沒有這個福氣。咳﹗”
“你別著急,等你當上了女秘書,各種款式的時裝讓你穿個夠。”
“我可沒有那么多閑錢買時裝。”
“怕什麼?又不要你出錢。”
“不要我出?那誰出?”
“當然是公司出了。”
“公司出?為什麼?”
“因為是公司讓你扮成女人的,這是一種特殊的工作,所穿的女裝也是一種特殊的工作服。既然是工作服,就不應該由你自己出錢,這些問題羅總會向你說清楚的。”
“那敢情好,想不到當女秘書還有這么多優惠。”
“好處多著呢,以後時間長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“言姐,這件麻紗的連衣裙你穿起來挺稱身的。我挺喜歡這式樣。”
“你要不要穿上試一試?咱倆身材差不多。”
“不行,不行,我的奶子癟癟的,上身撐不起來。”
“可惜上次演完戲就把那個塑膠乳房丟掉了,不然你就能試試了。”
“哎呦,別提這件事,提起來我就有氣,你說那個丹尼洛多冒失,幸虧只是彩排,要不,我要出多大洋相?”
“他不是向你道歉了嗎?再說正式演出時你搶了多少鏡頭?我記得你謝了五次幕,還有人鼓掌。丹尼洛也夠可憐的,他一直小心翼翼、膽戰心驚的,很怕再抓掉你的假乳房,惹你大發脾氣。”
“言姐,都過去好幾年了,虧你還記得這件事。”
“不是我記性好,是我這幾天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。”
“什麼?你一直在考慮我的假乳房?”
“不,你別打岔。我是想,你既然要當女秘書,就要做到天衣無縫,決不能再出現那次乳房掉在地上的事故。”
“我不戴那個假貨就是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?胸博平平的,人家一下子就看出來了,整個人都是假女人。”
“那怎么辦?”
“你可以買一對義乳,粘在胸前,戴上文胸,跟真的一樣,外表絕對看不出來。顏色深淺,你可以根據自己的膚色去配。型號大小也可以選擇。”
“那裡可以買到?……可我怎么好意思去買呢?”
“沒關係,到時候我陪你去挑。另外,你也考慮是否可以……?”
“可以什麼?”
“是否去……。”
“哎呀,言姐,你快說吧,把我都急死了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……你是否可以動手術,到整形科去隆乳?”
“什……么?”我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是說去隆乳,現下的材料很安全,手術切口很小,也沒什麼痛苦。因為是將填料充填在你的皮膚下面,所以手感比義乳強多了,你撫摩起來,感覺特別舒服。再說,手術比吃激素來得快,還可以隨時取出充填物……。”
“不要說了﹗”
“我知道這對你是挺為難的,但是……。”
“你難道要我去做人妖?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同意的,算了,這件事以後再談。”
“言姐,為什麼要搞的這么複雜,我那次戲不是演得挺好嗎?啊,我不是說彩排,我是說正式演出。那次沒人看出破綻吧,很多同學還向我打聽,風流寡婦是哪個小女生扮演的?有的男同學還要追她呢﹗”回想那次演出,我不免有些得意。
“這次跟那次不一樣,在學校時你是在演戲,裝扮幾個小時女人以後就可以卸裝了。這次則是要長期以女性的身分去工作和生活,幾個月、半年甚至幾年,搞不好會一輩子當女人。這一點你必須要有思想準備。”
“不,不,不會的。你不要嚇唬我,當幾個月女人還可以,我很願意。每天擦胭脂抹粉、花兒朵兒的戴著,挺過癮的。還有那些漂亮的女裝、長筒絲襪、高跟鞋,啊,一想起來就讓我興奮的不得了。不過,當幾年我可不干,當一輩子女人就更不行了,除非我變了性,可我還要討老婆哪。”
“這件事以後再說,你就先戴義乳吧。但是,你要想干好這份工作,就必須從外表到內心來一次徹底改造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這是你工作的需要﹗”
“咦,這是什麼意思?怎么跟我打起官腔來了,是姓羅的要求你這樣說的嗎?”我感覺言姐有些變了,變得有些陌生,與在學校時不一樣了。
“是的,這是羅總的意思。”
“你為什麼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?言姐,你在學校時可是特別關心我呀﹗”
“我現下也關心你呀,不然我為什麼同你談那么多?你忘了?你見羅總時,不是他當面把你交給我來調教嗎?老實講,這都是為你好。至於我為什麼向你說出羅總的意思,那是因為我是他的雇員,他發給我工資,我就要給他干活,今后你也會這樣做的。”
“我現下還不是他的雇員,我可以不干,我可以走人。”
“我勸你要三思而行,這樣豐濃的報酬你到那裡去找?”
“我……好吧,還有什麼,你都一起說出來,說完了我再決定。”我找了幾個月都沒找到工作,所以也不想輕易放棄這個機會,再說言姐說的那個數目真的是很吸引我。
“我只能向你說這么多,你多考慮考慮,明天我帶你去見羅總,有什麼問題你直接問他,他會給你滿意答覆的。”
那天晚上我想了很久,去還是不去?前面是美好的未來還是黑暗的陷阱?我卜了一個卦,找了4個硬幣,暗自祈禱,如果全部國徽向上,我就去。撒完硬幣后,我瞥了一眼,看來天意注定要去當女秘書。
我安心地睡了。夢見我躺在一個人的懷裡,睡的很香。你問是男的還是女的?不知道,沒看清。

11
羅總在19樓辦公,一般人是不能到這裡的,因為是言姐領著我,所以沒人阻攔。可是,到了門口還是被擋了駕。一個漂亮的女孩坐在台子后面,見我們來了,起立問我們是否預約了,言姐說是羅總請我們來的,她打電話請示后說︰“羅總請你們進去。”我心裡忽然一動,如果我參加了工作,會不會是我坐在她那個位子上?
羅總的屋子很大,靠窗子擺著一張巨大的寫字台,台面上非常整潔,幾乎沒有多餘的東西,看來他是個很有條理的人。房間的一側牆壁上是書架,整齊地排放看大部頭的書。旁邊有幾只小沙發,圍看一個小圓桌。另一側牆壁有兩個門,旁邊擺放一個長條會議桌,四周有若干把椅于。屋子的角落放了一張小寫字台,此外就什麼都沒有了,所以屋于顯得特別空曠。
他倒是很客氣,站起來同我們握手,並請我們坐在沙發上,然後按了一下鈴。漂亮的女孩進來間︰“羅總,有事嗎?”
“請讓他們送三杯咖啡來。”
他看見我和言姐仍然站在那裡,便招呼我們坐下。
“我事情比較多,沒有更多的時間詳細談,只能說說基本情況。我們公司平時招收員工都是由人事部負責,我一般不過問。詩詩小姐是特殊情況,你屬于特聘人員,所以咱們當面談條件。”
“請不要這樣叫我,我還不太習慣,況且我現下也不是小姐。”
羅總有些愕然,正要說什麼,秘書送來了咖啡。
“大家喝咖啡,喝咖啡。”羅總忙說。
“小弟,不要這樣跟羅總說話”言姐看我說話生硬,怕把事情弄僵了,趕忙在旁邊打圓場。
“啊,沒關係……嗯,很有個性,很有個勝……。那么我應該怎樣來稱呼你哪?”
“你可以叫我王曉娣或者小王,都可以。”
“詩詩小……對不起,小王,簡單他說,我現下需要一個女秘書,不瞞你說,非常需要。你能來任職嗎?”他說完后又補充一句︰“待遇是恨優濃的,另外,按公司的慣例,新職工耍有三個月的試用期,因為你是言小姐介紹來的,所以也免掉試用期。你看,條件是非常優惠的。”
這年頭真是怪事多,平常都是打工的求頭家,哪有頭家求打工的道理?看來他是非常需要我。耍講講條件,不能輕易就答應。
“言姐同我談過這件事,我雖然感覺有點怪,但可以試一試,不過我沒有扮過女人。不知道穿起女裝來象不象女人,”
“那裡,那裡,詩詩小姐太客氣了……啊,對不起,我……我見過你的女裝照片,那是非常漂亮的。如果不說破的話,別人絕看不山來。…”
“我的女裝照片??”我只顧驚訝了,也沒注意他又再叫我詩侍小姐。
“啊,啊,是言影小姐拿給我看的。”
我瞪了言姐一眼。
“小弟,是這樣的。羅總說要找一個‘女秘書’,托我來物色入選,我當時就想到了你。恰好那天你來謀職,我就把你推薦給羅總,羅總問有沒有照片,我就把咱倆的合影拿給他看,羅總看后非常欣賞,非要我把你約來不可。這件事我沒有告訴你,是我的不對,不過,我也是為你好。”言姐忙向我解釋。
“沒關係,沒關係,美女還怕眾人看嗎?”羅總在一旁幫腔,雖然有奉承的意思,我聽了心裡還是美孜孜的。
“羅總誇獎了。個過,我有一個請求,請把那張照片退給言小姐,我不願意它在更大的範圍擴散,”
“不會的,我把它鎖在保險柜裡了,現下就退給言小姐。”說著,打開保險柜,取出了那張照片。
“我向你保證,沒有更多的人看見過這張照片。”接著又補充一句︰“不好意思的是,我拿給我愛人看了。她開始不相信是一個男孩于,經我再三說明,她才相信了,還一直在夸你扮相靚麗。”
“羅總,照片上的我是在演戲,時間是很短的。而與在生活中長期扮成女人相比,那是有很大不同的。”
“你如果有什麼困難,我可以讓言影小姐來幫助你。”
言姐在一旁點點頭。
“你還可以參加一些美容或形體培養訓練班,增加這方面的感性知識。”
“不過,要想每時每刻的言談舉止、音容笑貌做得和真女人一樣,不漏出一點破綻,談何容易?”我還得強調困難。
“你就不要推托啦,我覺得你是最佳人選。”
“羅總選人還有標準嗎?”
“當然有,沒有標準不就亂套了嗎。我選人的原則是︰品。質。材、貌,尤其是選擇女秘書,更是如此。”
“請解釋解釋。”
“好,我來說明一下。品是指一個人的品格,這是最根本的。品格高低直接影響到對人的態度和對事的判斷。質指氣質,我需要風度高雅的女人來做我的秘書。材不是錢財的財,我不是找富婆;也不是才華的才,當然才華橫溢更好,但也不必太苛求。我這裡指的是身材的材,你想呀,一個腰如水桶的女秘書怎么能去擔任公關小姐?所以必須有苗條的身材、優美的線條。貌就不必說了,一個美貌的女人往往是事業成功的一半。”
“領教高論。羅總認為我夠這四條么?”
“當然。”
“然而我有一點不明白,符合你這四個條件的女人多得恨,簡直可以說是車載斗量,羅總又何必出這么大的報酬、費這么大的勁來找一個男扮女裝的女秘書呢?”

12
“這是一個祕密。”
“可以透露一點嗎?”
“現下不行,以後在適當的時候,可以向你公開一部分,但現下不行。”
“這祕密會不會對我不利?”
“那當然不會。”
“可是怎么能讓我相信這裡面沒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呢?對不起,我說得直了一點,但站在我的立場上,我必須說。”
“沒關係,這一點我充分理解,我們彼此之間還要簽定合約,可以用合約條款來保證你的權益和安全不會受到侵害。”
“你把合約給我,我要仔細研究后再考慮是否簽約。”
“當然,我不會要求你匆忙做出決定的。我剛才已經說了,你到公司工作,免除試用期,所以,你一旦簽了約,就算正式職工了。”
“我看完合約再說。”
“現下,你有什麼問題,儘管提出來。”
“我想問的是︰我需要24小時穿女裝嗎?”
“那倒不必,原則上只是上班時間要著女裝,但有時要加班工作到晚上抬壹貳點,所以也可能延長一點。”
“有一個問題,我過去沒有考慮到,是個很關鍵的問題,剛剛想起來,”
“什麼問題?”
“我現下仍然跟父母住在一起,如果白天穿女裝,下班后就必須換回男裝。我父母不知道我要來這裡,他們要是知道我男扮女裝來當女秘書,那是絕對不會同意的,所以我必須有一個換裝的地方。”
“啊,這不成問題,我們在大廈內為你提供了一套房間,是免費的,你可以在那裡換裝,也可以往在那裡,如果你不願意住在大廈裡,也可以在附近租房住,我們可以為你支付一半的租金。”
“可我要是在那裡換裝,大廈裡的人不就知道了我的祕密了嗎?”
“你可以早來晚走。”
“不妥,不妥,時間長了,總會暴露的。”
“你最好常年變裝,生活在女性的環境中。”
“那我怎么回家呀?”
“你就對你父母說到外地學習去了。”
“那只能瞞過兩三個月,最多半年。”
“半年也好,到時候再想其他辦法。”
“我的衣服都是男裝,若買女裝要花不少錢的,尤其是不止一套,還有化妝品。護膚品什麼的,我哪有那么多閑錢﹗”我又提出條件。
“這些都是因為工作需要,用不著你自己花錢,公司全包了。”
“我這個女秘書的具體工作是干什麼呢?是守在你的大門口嗎?”
“不。不,哪能讓你干這種事呢﹗你的工作其實非常單純,主要是跟公司的客戶打交道,在我跟他們談判時,你應該是我的得力助手。”
“我對你們公司的業務並不熟悉,恐怕很難擔當這樣的重任。”
“你可以學嘛﹗再說,還有我帶著你吶。”
“我試試看吧。”
“有一點我必須跟你說清楚︰你在本公司只能以干詩詩的名義工作,公司只對王詩詩負貢,也就是說你所有的各項收入都劃歸在詩詩小姐的名下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你男扮女裝當女秘書的事,公司裡只有極個別的高級職員才了解內情。對絕大多數人來說,你只是新來一個秘書王詩詩小姐,我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王詩詩是由王曉娣裝成的,在這一點上,咱們倆人的意見是一致的。公司會給你辦一個王詩詩的信用狀,供你使用。其 實你平常根本不用花錢,你如果住在大廈內,吃住都是免費的。另外,你的健身、美容、化妝品和女式服裝的開銷都由公司全包,但不包括割雙眼皮和隆乳等的手術費用。當然,如果由公司提出來讓你做手術,那就由公司付費了,”
“我聲明︰什麼隆乳、割眼皮的,我一概拒絕”
“我只不過說明一下,做手術當然要在你完全自願的情況下才能進行。”
“最後一個問題︰我上廁所到什麼地方,男廁還是女廁?”
“你在公司大廈裡時當然要上女廁所,回為在公司的絕大多數人的心目中你都是女性,不過,你不要在其他女職工面前過于暴露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。至於你在外面嘛,我仍然建議你去女廁,因為你外表就是一個女人嘛,但要更加小心。如果你在公司裡被發現了真相,我們還可以替你解釋,說那是公司的安排;要是在外面被發現了,人家就會說你是耍流氓。總之,你要時時刻刻把自己當成女人,不僅要有女人的形象。動作,還要有女人的思惟,只有這樣,才不會出漏子。”
“啊﹗難度太大了。”
“也不盡然,俗話說習慣成自然嘛,習慣了,就自然啦。這要有個過程。”
“試試看吧。”
“那么,你想住在那裡,公司裡還是外面?”
“現下還不知道,但是如果決定來的話,我是說假設我能來,我就住在公司大廈裡,因為畢竟方便,而且安全些。”
“正確的決定﹗你的前任劉秘書就是這樣選擇的。”
“我的前任?劉秘書?他也是男扮女裝嗎?現下在那裡?”
“啊……啊,這都是過去的事了,現下不談它。啊……,小王,你是不是先看看房間,心裡也有個底。”我發現他好像說漏了嘴,又在掩飾著什麼。不過,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,所以也沒有仔細想下去。
“先看看也好。”
“言小姐,給你鑰匙,你領小王看一下隔壁那套房間。我還有點其他的事,就不陪你們去了。”
我和言姐向他告辭,到了隔壁房間的門口。言姐用鑰匙開了半天也沒有把門打開,我有些奇怪,問她時,她說以前也沒有來過這裡,這是第一次。我把鑰匙拿過來看,原來是十字形的,花紋異常複雜,而且有方向性,言姐埋怨太麻煩,我卻認為更安全。
進屋后一看,原來是一套單元房,兩室一廳,一間臥室、一間書房。臥室內有床和壁柜,書房內有書柜和寫字台,上而擺著一台電腦。廳內有沙發、電視和音響設備。廚房、衛生間裡的設備也一應俱全。
我重點查看了一下臥室,一排壁柜,上面的穿衣鏡擦的一塵不染。梳妝台也很明亮和寬敞,鏡子上方掛著一個貝雕,一幅丹鳳朝陽,線條很流暢,鳳凰的眼睛熠熠生光。
“這裡真不錯,什麼都給你準備好了,一個人住蠻舒服的。”言姐認為挺好。
“老實說,這裡倒真是一個金屋藏嬌的好地方。”我也跟著點點頭,打開雪櫃、壁柜看看,裡面空空的。
“等著你買食品和衣服往裡裝呢。”言姐對我說,我聽了后不覺有些心動。
我們回到羅總辦公室,向他要了那份合約,就離開了大廈。
“言姐,現下還得你那裡去,你要幫我好好參謀參謀。”

13
“那個祕密究竟是什麼呢?他為什麼要找男扮女裝的女秘書呢?哎呀,頭疼死了,不解開這個祕密我總是不放心,言姐,你知道么?”
“我不知道,小弟,我要是知道,能不告訴你嗎?”
“是的,是的,你不會騙我的。問題是我現下該怎么辦?去還是不去?”這次跟上次不一樣,上次擲硬幣卜卦是決定去不去見羅總,這次要決定當不當女秘書,難道還要靠擲硬幣決定?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,不能再撞大運,我真是猶豫個決。
“小弟,我有一個想法,不知道行不行?”
“什麼想法?”
“剛才在羅總那裡,談到住房的事,好像提到了一個什麼劉秘書?”
“對,對,剛才他說那個前任劉秘書,也是住在大廈裡。”
“我們何不找到這位劉秘書,詳細詢問詢問情況,”
“好主意﹗……可是,我們到那裡去找這位劉秘書呢?”我興奮地跳了起來,又頹然坐下。
“找人問唄﹗”
“言姐,這事還得求你幫忙。你從側面向公司的老人打聽打聽,知不知道劉秘書在那裡,起碼得問問她(也可能是他)在公司裡的情況。
“好吧,我去打聽,我也是挨累的命,誰讓你是我的小弟呢。”
“好姐姐,我先謝謝你了,送佛送到西天,打聽清楚了我還有重謝,”
“我不盼你的重謝,只要你少纏著我一點就行了。”
過了兩天,言姐告訴我︰“原先是有個劉秘書,是個女的,至少表面上是個女的。多才多藝,人也長得很漂亮,與大家關係都不錯。但干了不到三個月就不見了,誰都不知道她的去向。有的人說她自動辭職,有的說被開除了,也有的說到了國外,是泰國還是馬來西亞就不清楚了。我就問到了這么多情況,可能對你沒什麼幫助。”
“不,還是有一定斬獲,第一,她至少干了幾個月,說明工作的難度不是十分大,不然,她早就干下下去了;第二,她還活著,不管辭職、開除,國內。國外,都沒有提到死,說明這工作不危險。你看我分析得有沒有道理?”
“ ﹗還第一、第二的,有點道理。那你打算怎么辦?”
“言姐,我跟你說老實話,我的確不願意放棄這份工作。當然,優濃的報酬是一方面,但主要吸引我的還是著女裝的生活模式,這是我向往已久的,這次好像突然從天上掉下來,不由我不動心。這幾天我翻來覆去地考慮,現下你又幫我了解了劉秘書的情況,雖然不太確切,但也說明不是十分危險,所以,我決定還是去上班。你看怎么樣?”
“你不看那份合約了嗎?”
“看還是要看的,但我認為已經無關緊要了。他們既然給你準備了那份合約,你要想去就得遵守它,否則他們也不會要你的。反正就是那回事,該活死不了,該死活不了,我豁出去了。”
我翻了翻那份合約,就是一份普通的勞動合約,只不過條款非常細化,對我的衣著打扮和活動空間都有嚴格的規定,當然權益也有保證。其實,當初我說要詳細研究合約只不過是一種策略和姿態,也是討價還價的一個籌碼。
我和言姐又一次找到了羅總。
“羅總,我經過慎重的考慮,決定到公司來工作,不過我對合約中的某些條款持有不同意見。”
“啊﹗你終于同意來加盟了,太好了,太好了。”他高興地來回走動,不停地搓動兩手,興奮地說。又走到我面前,握住我的手,上下地搖動。
“羅總,我說那條款……。”
“沒關係,好商量,好商量。你說那裡?”
我當然不會一下子都說出來,大頭要留在后面。于是先指出幾個無關緊要之處,要求修改,他爽快地同意了。我知道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他會讓步的,重大的改動要求,他一定會講價錢的。
“還有什麼要求?”
“報酬方面最少要增加五成,另外一個要求是︰簽定合約以後,你必須告訴我那個祕密,否則,我不會與你們簽約。”
“報酬增加,我想問題不大。至於后一件事恐怕還得再商量,我跟你說老實話,我沒有這個權利,因為決定權不在我這裡。”
“那就讓能決定這件事的人來做決定。”
“這樣吧,我請示一下董事長,好么?”
“需要很長時間嗎?”
“不,不,我馬上就請示,請你稍候。”
他走到裡間去打電話了,還小心翼翼地把門關好。我心想,難道這件事難道就這么重要,值得去驚動董事長。過了大約一刻鐘左右,他才出來,面色有些不豫,也可能是受到了董事長的申飭。
“這樣吧,我們雙方都做出一點讓步,合約裡加上一條,三個月后,你可以了解全部內容。你看這樣行嗎?”
我考慮也只能如此了,于是就同意與他簽定合約。我們雙方鄭重其事地在合約上簽了名。簽完后,他把合約給了我一份,把另外一份鎖進了保險柜。隨著保險柜大鐵門“ ”的一聲關閉,我好像看到喜兒被關進了黃世仁的深宅大院,也突然產生了一種良家婦女被拐賣到妓院時的那種感覺。
“詩詩小姐,從現下起,你就是本公司的正式員工了,行政關係上,直接隸屬于我。你的一切工作都由我來負責安排。我給你10天時間做準備,包括美容、購衣物、化妝品和形體訓練的時間。在這段時間內,我授權言影小姐對你進行幫助和監督。言小姐,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”
“是,羅總,我盡量做好。”
“不是‘盡量’做好,是‘必須’做好﹗否則,公司的紀律你是知道的,我就不多說了。”
“是,必須做好。”
“詩詩小姐,我現下可以名正言順的叫你詩詩小姐了,其實我覺得這個名字很好聽,不知道當初你為什麼那么反感。”他好像在這一點上取得了某種勝利,所以感到有些洋洋得意。
“因為當時我還不是詩詩小姐。”
“現下你不反對我這樣稱呼你了吧?”
“隨你的便,現下我已經是你的雇員了。”
“那么,詩詩小姐,我現下很高興地正式通知你,我希望你在10天后能以嶄新的面貌來見我。這是你的信用狀,要保管好。記住,除了你私人的開銷外,每一筆支出都要有發票。”他又看了我一眼,皺了皺眉頭,最後對我說︰“另外,我也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看到你身著男裝。”

14
羅總讓言姐來監督我,我聽了心裡真是很不舒服。
“言姐,未來的十天裡,你怎么來監督我呀?”離開大廈后,我半開玩笑、半認真地問言姐。
“小詩,啊,對了,從今以後,我不能再叫你‘小弟’了,要改口叫你‘小詩’啦。你別聽姓羅的胡說,我怎么會監督你吶?過去我把你當作親弟弟看,今后你改了裝,我要把你當做我的親妹妹,咱倆誰跟誰呀?你說是不是?”
“言姐,我是跟你開玩笑的,你別放在心裡。”我由於對言姐有所懷疑,而感到有些愧疚,忙安慰她。
“哎,自家姐妹,沒的說的。小詩,10天的時間很短,一下子就過去了,而要辦的事情很多,你看怎么辦?”
“言姐,我是一點經驗都沒有,還得靠你。剛才羅總除了讓你監督我,不是還有幫助我的要求嗎?”
“我心中有個初步想法,說出來給你參考。
“你說。”
“首先你要從家裡搬出來。”
“總得跟家裡說出個理由,無緣無故的搬出來,不好說。再說,我搬出來以後住在那裡呀﹗總不能現下就住進大廈吧。”
“你就說已被一家大公司錄用了,為了工作需要,先要到外地學習半年。然後給家裡留一筆錢,收拾一些生活必需品,盡快搬到我這來住。”
“我爸媽可能舍不得我離開他們。”
“不能顧及那么多了,你必須馬上下定決心。”
我回到家把找到工作的事跟爸媽說了,當然沒說實話,只說為了提升業務水準,需要到外地去學習,要離開家裡一段時間。我給家裡留了一筆錢,說是預支的工資,並說以後每個月都按時寄錢來。父母自然舍不得我走,但又為我找到工作而高興,他們希望我在家裡再住幾天,我說票都的買好了,不好改變。我隨即收拾了幾件衣服,提著一個小箱子離開了家。臨走時我看見媽媽在偷偷地擦眼淚。
我硬著心腸到了言姐家,心裡很不好受。言姐還埋怨我為什麼耽擱了大半天,我因為情緒低落,又遭到她的埋怨,就更不痛快了,索性賭氣坐在一旁,她叫我半天,我也不理睬她。
“哎呦﹗都快當女秘書了,已經是大姑娘啦,怎么耍開小孩子脾氣了呢?”
“你理解我剛才的心情么?”
“理解,理解,我也離開過家。但是,你想,我們的時間很寶貴,10天裡要做那么多事,我怎么能不著急。啊,你又回了一天家,實際上只有9天了。好了,好了,快過來,聽我跟你說。”言姐在耐心地哄著我。
“我什麼時候換女裝呢?”聽著言姐的規勸,我感覺有些對不住她,于是主動向她表示和解。
“你別這么著急換女裝,首先得把你這張臉規劃一下。你今后要過女人的生活,不能單靠化裝和衣著來維持女人的形象。你必須要有一張女人的臉,要做到即使沒有涂脂抹粉,別人看了也會覺得你是一個女人才行。”言姐非常仔細地看著我的臉。
“那比較困難,我的臉是天生的,再規劃也變不了樣子,除非去整容,可是我並不想那樣做。”
“現下還不需要,整容只是進一步美化你的容貌,那是以後的事,現下誰也預見不到。你現下是不想整容,但今后某一天,說不定你走的比整容還要遠。”
“比整容還要遠﹗難道我要去變性不成?”
“我不知道,不過,小詩,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的。”
“言姐,你真逗,這決不可能。”
“咱們不說這個了。小詩,你其實長的挺標致的,乍一見面,給人的印象就是一個女扮男裝的小伙子。可是,究竟什麼地方使你的臉留有一點點男性的痕跡呢?讓我仔細看看……啊﹗我知道了。眉毛,是眉毛,我看只要把眉毛修整一下就行了,再梳一個女性的髮型,到時候別人準會以為你是漂亮的公關小姐呢。。”
“我的眉毛怎么啦,太難看?”
“你的眉毛並不難看,只是不太象女性的眉毛,比較粗,沒有那么纖細。這好辦,美容院會幫你處理好的。”
“到那裡去弄?”
“我經常去的‘西施面’美容中心就不錯,設備齊全,衛生條件也很好,等一會我帶你去,我順便也去焗一焗油。對了,你還沒去過美容院吧,你的頭發也應該經常焗油,這對保護你的發質有很大好處。”
“我那裡做過美容呀,這都是娘們兒干的事。”
“今后你這個小娘們兒,少不了也要經常去。”
“我可是劉姥姥進大觀園,什麼都不摸門。今天我去做什麼項目呀?”
“你得先修整眉毛,然後再去脫毛。”
“還要脫毛?脫什麼毛?”
“臉上的、腋下的,還有大腿上的、胸前面的。”
“我的胡子不重呀。”
“那也得去脫毛,你看你鼻子底下的汗毛濃濃的,不能每天去刮,脫毛后就一勞永逸了。”
“脫毛疼不疼呀?”
“一點都不疼,你一試就知道。現下美容院使用的‘絕毛液’裡面含有生物 ,可以溶解角質和破壞毛囊,使汗毛自然脫落。好多汗毛重的女孩子都用這種方法脫毛,既快捷又安全,方便得很。”
“言姐,我……。”
“什麼?”
“我……。”
“你想問什麼?”
“下面……下面脫嗎?”
“什麼‘下面’?”
“我是問……下面的毛脫嗎?”
“啊,不用,不用。嘿,你問的真有意思。”
“咱們現下去美容院嗎?”
“別忙,從現下起你要進入女人角色,美容、購物、形體訓練都要以女性的身分去做。你先穿上我這件連衣裙,我看看,長短肥瘦還可以。你說什麼?胸博有點平,沒關係,等裝上義乳就好啦。”
言姐又幫我梳頭。我的頭髮比較長,大約到達頸部,平常是向后梳的,類似那種大背頭的樣式。這次言姐在梳子上沾了一些發膠,把頭髮梳向臉的兩側,我感到兩側頭髮彎彎的,把雙耳遮住,發梢輕輕觸及下巴部位。他又在我額頭上梳了一個“劉海”,並用剪刀修飾,使“劉海”蓬鬆的覆蓋在眉毛上面。
言姐把我拉到鏡子面前,問我象什麼?我說象一個純真的女學生。
“我想這應該是你的‘本色’面目,在這個基礎上,以後可以幻化出各式各樣的面容。什麼清醇的天鵝啦,妖艷的蕩婦啦,就要看你怎么打扮了。”

15
到了美容院以後,我都不知道怎樣同美容師小姐說,還是言姐替我解了圍。
“小姐,請替這位小妹妹修整一下眉毛,然后再焗一焗油,最后化一個生活裝。”
“這位小姐上唇的汗毛比較重,要不要先脫毛?”
“啊﹗我倒忘了,你們這裡是鐳射脫毛還是藥物脫毛?”
“兩樣都有。”
“那就抹藥吧,今天先除臉上的,其他部位的以後再說。”
絕毛液果然神奇,不到一刻鐘,我的臉部變得十分光滑。
“小姐,您希望把眉毛修成什麼樣?”
我一臉茫然,看著美容師小姐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“小姐,我們這裡有‘臥龍眉’、‘蚯蚓眉’、‘蠶蛾眉’、‘湮色眉’等等,不知道小姐喜歡哪種式樣?”
“什麼﹗眉毛式樣還有這許多?我……,你們這裡有沒有照片,讓我看看?”
美容師小姐拿來一本相冊,我挑了半天,都挑花了眼,言姐也來幫我挑。最後,我選定了斜插入鬢的的那一種。
“就要這種吧。”我指著相冊說。
“這是‘蠶蛾眉’,小姐,您真有鑑賞力,這種眉型最適合您這種臉型。”她沒忘記奉承我一句。
美容師小姐對我的眉毛進行仔細修整,她用眉夾順著眉毛的生長方向將多餘的眉毛一根根拔除,使眉毛的最高點“眉峰”保持在眉長的三分之二處,成自然彎曲狀。修完后,果真象一根蠶蛾的鬚子,十分好看。
“小姐,您有沒有染發的打算?”
“干什麼?”
“因為如果您需要染發的話,我就給您染完了再焗油。”
“我還沒有白頭髮,用不著染。”
“小姐,您誤會了,我指的是彩染。”
“什麼彩染?”
“就是把頭髮染成各種顏色。”
“都有什麼顏色?”
“我們有紅、紫色系列,棕、黑色系列,以及金、淡金色系列。”
“我看有的女孩頭上五顏六色的,那是怎么回事?”
“啊,那是近來流行的一種新潮染發術,把過去的單色染發法,變為多彩染發。就是把頭髮染成一綹藍、一綹綠、一綹紅、一綹金黃的,使頭髮色彩紛呈、絢麗奪目。我們中心也可以染,您想試一試嗎?”
“那不成了妖精了嗎﹗”
“很多前衛的女孩子都是這么染的。”
“以后再說吧,現在我想朴素一點,不想太前衛,還是給我焗油吧。”
于是,她開始給我焗油。我因為是頭一回,所以向她詢問焗油的效果。
“小姐,您過去沒焗過油么?焗油膏裡含有羊毛脂養護成分,經常焗油可以恢複油脂平衡、改善頭皮、頭發的現狀和修護毛發鱗片以及補充頭發水分。也可以預防頭皮搔痒和產生頭皮屑。小姐的發質真不錯,然而再好的發質也要養護。如果小姐能夠經常來我們這裡做頭髮,我保證您的頭髮會長久保持潤滑柔順、烏黑亮麗。”
“焗一次油要多少錢?”
“象您這樣的,要200元錢。”
“價格不分頭髮長短么?”
“長的要貴些,披肩發要260元。不過,小姐要是經常來,或者長期包月,我們會給您打折優惠的。”
她一邊向我宣傳焗油的好處,一邊幫我做頭發。先把頭發分成一綹一綹的,再把焗油膏抹在每綹頭發上,然后用一種特殊的手法卷曲和拉動每一綹頭發,以使焗油膏均勻地涂敷在每一根發絲上。白色的乳液與頭髮混在一起,使得頭髮變的花白起來。她做的很仔細,動作也很輕柔,每當她拉動頭髮時,頭皮都會受到一個刺激,我的心裡就不由得發一下痒,那種感覺真是非常奇妙。可惜她很快的就涂完了,接著把頭髮盤在頭頂,夾了一個夾子,讓我把頭鑽進一個大“雞蛋殼”裡加溫。
我小時候到理髮館理髮時,常看到一些時髦女郎把頭髮用塑膠夾子卷成許多花卷,外面用塑膠薄膜密封,然後把頭伸進這種“雞蛋殼”,一坐就是二十多分鐘。等到出來后,拆掉塑膠夾子,頭髮就變成波浪形或者是很多小碎花,顯得非常美麗。當時非常羨慕這些漂亮的女郎,幻想有一天,自己也能把腦袋鑽進“雞蛋殼”,享受享受那種特殊的滋味兒,沒想到兒時的願望竟在今天得到了實現。我回想美容師小姐剛才說的話,很受啟發,我現下已經是女人了,就要享受女人的樂趣才是。我以後要常來美容院做頭髮,我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我要公司裡所有的女職員都要嫉妒我的美麗,不管是已婚的還是未婚的。我要按摩、我要護膚、我要化裝、我要……。
“小姐,小姐,醒一醒,您怎么睡著了?時間已經到了,請您坐過來。”
原來我不知不覺地睡著了,聽到叫我后,忙從“雞蛋殼”裡出來,又坐到了鏡子跟前。頭髮變得更加烏黑亮澤,看來藥液已經滲透到頭髮裡面去了。美容師小姐給我梳理頭髮時,感到特別爽滑和柔順。我左右晃了晃頭,由於離心力的緣故,秀發向四面八方飄揚,但隨即馴服地垂落下來,緊緊地貼靠在兩邊的臉頰上。
“小姐,您看焗油的效果怎么樣?”
“挺好,蠻舒服的。”
“歡迎您經常來我們這裡做頭髮,定期養護很重要。”
“謝謝你的提醒。”
“小姐,根據您的臉型,您最好留長髮,長直發最能表現出東方女性的特殊魅力。不信,您可以試試,保證您比電視廣告中的‘沙沙’女郎還要迷人。另外,直發不損傷發質,又容易護理,最適合白領女性。”
“是嗎?聽了你的忠告,我倒真想試試。”
“我說的絕對沒錯,下次您來,還是我幫您做。”
“謝謝。”
“小姐,您怎么沒穿耳洞呢?這太不方便了。”
“我還不習慣。”
“這有什麼不習慣的,現下有幾個女孩子不穿耳眼的?有的時髦的女孩兒在耳朵上穿三、四個洞呢。就有些男孩兒為了玩酷,也戴耳環吶﹗”
“我……我……。”
“我知道了,您可能是怕疼。其實,您這是多餘的擔心,我們這裡有最先進的鐳射穿孔,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行了,忒省事。而且,每做一次都要對設備進行消毒,既衛生、又安全,您絕對傳染不了不該得的病。”
“病還有該得的嗎?”
“哎,小姐,我不是那個意思,我是說……。”
“我還要考慮考慮,穿耳眼畢竟是在耳朵上打一個洞,比不得修眉那樣,拔幾根眉毛那么簡單。”

16
接著,她開始給我化裝。我要求她盡量化淡裝,越淡越好。她讓我放心,說會根據我的臉型、五官和膚色適度掌握的。
她先將少許蜜粉倒在面巾紙上,再將蜜粉刷在面巾紙內輕輕滾動,使刷子均勻地沾附上蜜粉,然後輕輕刷在臉上。先由鼻子開始,向兩邊刷開。在眼窩、鼻翼等凹處刷得很仔細,有的地方用刷尖一點一點的刷。上完蜜粉后,用大刷子掃去多餘的粉。她順著臉部的弧線,由額頭橫向刷起,再沿著鼻翼滑過面頰,最後輕輕轉回到下巴。這樣精心的操作以後,臉上均勻地敷上一層薄薄的粉,看上去似有若無一般,顯得十分自然白皙。
“小姐,我給您涂藍紫系列的眼影,您看行嗎?”
“不,不,千萬別涂紫色的,那顯得有點臟兮兮的,弄不好成個大花眼,看起來跟熊貓似的。”
“哪能呢?我會非常仔細的。其實,深色眼影的陰影效果很好,使眼窩部分顯得更加窪陷,這樣鼻子就突出了,顯得更高更挺,增加了五官的立體感。”
“不,我不喜歡深藍色的。”
“您可以試試綠紫系列的,您看看這張照片的效果。”
“好,可以,不過要比這個淡些。”
“是。”
她先用扁平的眼影刷沾一些淺色的眼影粉在整個眼窩上打底,又換用小刷子沾深色的眼影粉做重點強調。畫在近眼睫毛、雙眼皮的眼褶內,以及倒勾眼尾。然後用眼線刷在貼近睫毛眼部,由眼頭向眼尾畫上,下眼線由睫尾輕輕向前畫三分之一。畫完后,用眉刷將眼線稍稍暈開,使眼線看起來略顯朦朧,也更自然。
她讓我眼睛向下看,輕輕刷上睫毛膏,在睫毛根部稍頓一下,然後迅速向上提起,睫毛就顯得濃濃密密、又長又翹。
她又給我描眉,一邊描一邊絮絮地與我交談︰“大部分人習慣使用眉筆單描,這是最簡單的方法。但是問題不少,不是畫歪了,就是描粗了,還有就是左右眉不對稱。只好洗面重來,弄得前功盡棄。用眉刷來刷眉粉就不同了,不但效果非常自然,而且可以避免我剛才說的種種問題。您的眉毛剛修整完,現下再描深一些,效果就更加突出了。”說著,用眉刷沾取眉粉,先在自己手背上畫一下,將顏色調勻,再由眉頭開始一根根刷起,慢慢地帶至眉峰,最後再輕輕畫到眉尾。描完了眉,她讓我起身照照鏡子,我仔細一看,果然彎如新月、清新自然。
她用腮紅刷沾上腮紅后,在桌上輕敲一下,去掉多餘的腮紅,再由臉頰開始斜斜刷向太陽穴。
“您別看上腮紅的操作挺簡單,其實最容易出問題。搞不好就會兩個顴骨通紅,非常不自然,看起來又老氣又土氣,想補救都來不及啦。”
我仔細看了看,眼影和腮紅深淺都恰到好處,看起來若有若無。尤其是紫綠色眼影過渡得非常自然和協調。
“我給您涂略帶暖調的亞光唇膏,淺桃紅色的。配上您白皙、細嫩的皮膚,可以展現出迷人的風采。如果給您涂大紅、大紫的唇膏,就顯得有些過于粗俗了。”
她在給我化裝的時候,我一直在注意她的操作過程、操作手法和操作技巧,尤其是一些細節,更是不放過。對她的絮絮叨叨的談話,實際是她的美容經驗總結或者說是她的美容理論,我也都銘記在心。我過去偷著變裝,所謂的化裝,只是把化妝品塗抹在臉上而已,是非常業餘的。認識言姐以後,她幫我化裝,自然進了一大步,雖然比我高明了不知多少倍,但仍只是一個業餘高手。只有在今天,我才第一次享受到了專業的美容師為我化裝。可是,言姐不能老跟著我,我也不能每天都到美容院。因此,日常的化裝只有依靠我自己了。這就是為什麼我把她觀察得那么仔細的緣故。
言姐焗完油后拉著我去照鏡子,鏡子裡綻放了一對姊妹花。言姐新做的頭髮,顯得分外的精神,高興得合不攏嘴。我發現那個女扮男裝的小男生已經徹底地消失了,言姐身旁偎靠著一位清麗脫俗的少女,臉上也笑靨如花。
“小姐,您感覺怎么樣?”美容師小姐站在一旁,臉上露著微笑,好像在欣賞自己的一件得意的作品。
“太好了,我非常滿意。”
“客人的滿意就是對我們的最大的酬勞。”
“謝謝你,小姐,請問你貴姓?”
“不敢當,您叫我小張好了,我是27號,願意以後繼續為您服務。”
“好,下次來,我一定還找你。”
我現下已經是女人的打扮了,女性的衣著、女性的身材、女性的發式、女性的化裝,啊﹗這么多女性的東西。這是值得紀念的日子,我又去照了幾張相,包括與言姐合影的和我單人的。從照相館出來后,我發現路邊有好多人在偷偷看我,尤其是年輕的小伙子,當然也不乏中年男子。我心中好不得意,走起路來不由得連走帶跳。
“小詩,小詩,注意形象﹗”
“言姐,咱們下一步做什麼呢?”我吐了吐舌頭,收斂了不少。
“下一步?下一步送你去‘勞改’。”
“不會吧,言姐,為什麼送我去勞改?”
“看你那個瘋樣子,走起路來瘋瘋癲癲的,怎么一跳一跳的?根本就不象一個淑女。你這個臭小子,剛當了半天女人,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,要是成天當女人,還不把姓什麼都忘了?”
“是,是,言姐,我實在是太高興了,于是就忍不住……,我以後注點意就是了。言姐,能不去‘勞改’么?”
“你以為真去勞改么?我是說去進行形體訓練。”
“嗷,我以為真去勞改呢。形體訓練?那很容易,不就是走走路,做做操什麼的嗎?其實不去我也會。”
“原來我也以為你用不著去,開始我還認為羅總安排了這一項是多餘的,現下看來不是這樣,你真的要接受女性形體訓練。”
“我走路把步子邁小一點,行嗎?”
“不止是步子的問題,無論腰部的扭動、胯部的擺動以及臀部的搖動,你的動作都不象一個女人,需要苦練基本功才行。”
“還要苦練?”
“當然啦,你剛才說的輕巧,什麼‘走走路’、‘做做操’,哪有那么簡單的?一個動作要練成千上萬次才能成為你自覺的習慣。”
“哎呦,真成了勞改了﹗”
原來言姐早就在健美班給我報了名。由於時間緊迫,我上的是強化班,用7天的時間學完別人兩個月的課程。接下的一個禮拜我可受罪了,除了吃飯時間外,每天足足7個小時,穿著6寸后跟的高跟鞋不停地來回走動,還要象服裝模特一樣,練習走“貓步”。我當了20多年男人,所有的舉手投足動作都是男性化的,想要在很短時間內向女性化轉變,其難度之大可想而知。健美班為了速成,專門給我配了一位教練,給我“開小灶”。在我做動作時,健美教練在旁邊不停地在提醒我和糾正我,並要求我多次重複同一動作,直到符合要求為止。頭兩天訓練下來,我累得差不多已經癱瘓了,有幾次我都想放棄了,可是那“女秘書”的誘惑力實在太大,再加上言姐的鼓勵,我咬緊牙關終于堅持下來,以優異成績結了業。可以毫不誇張地說,我現下的各種動作非常柔和、圓潤,走起路來裊裊婷婷、婀娜多姿,言姐說看起來我比女人還要女人。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。
這期間我白天去健美訓練班進行形體訓練,晚上由言姐陪著去買服裝、化妝品和各類其他女性生活用品,東西就暫時放在她那裡。照言姐的意思要一次買個夠,她說反正不是花你的錢,何必給他們省著呢。我說每樣東西先少買一點,一來是以後往我那兒搬起來方便,二來還不知羅總的喜愛和好惡,如果不合適,反而白買了。言姐考慮一下,也就同意了。

17
“小詩,今天晚上我們去買一樣東西。”一天吃晚飯的時候,言姐對我說。
“咦,還買什麼?該買的不都已經買齊了嗎?”
“不,還缺一樣重要的物品。”
“什麼重要的物品?”
“猜猜看。”
“是哪方面的?”
“對于女人來說是最重要的。”
對于女人來說是最重要的?是什麼呢?高跟鞋?我已經有4雙了,有坡根的,還有高根皮靴,靴面綴有金色的蝴蝶,可漂亮了。服裝?也不少了,中式、西式的都有,單、夾、皮、棉,品種齊全,缺婚紗,可沒說到要披婚紗呀﹗而且,言姐也同意,服裝已經夠了,暫時先不買那么多。化妝品是少了一點,不,不是指化妝品,化妝品雖然不可少,但不是最重要的。那么是首飾?戒指、手鏈、項鍊、頭花我都有了。眼鏡?笑話﹗有很多女人都不戴眼鏡,不是也蠻漂亮的嗎?我再想想,腳上、腿上,連褲襪,忘了買連褲襪了,不過連褲襪也不是最重要的呀﹗再往上,衣服有了;脖子上,項鍊有了;臉上,耳環……對,沒有耳環,這才是最重要的呀﹗一個女人耳垂上光禿禿的,象什麼女人﹗?
“言姐,我猜到了,我沒買耳環。對女人來說,耳環的確很重要。可是,我沒有穿耳洞,買了耳環怎么戴呀﹗”
“小詩,虧你想了半天,想到了耳環。你沒有耳洞,可以去打嘛﹗美容師不是說了么,現下很多男孩子都打耳洞,你怕什麼。”
“我怕以後我不當女秘書了,恢復男人的打扮,如果耳朵上有耳環洞,怕人看見了笑話。”
“那你暫時就不打耳洞吧。你可以先戴那種帶彈簧夾的耳環,或者是用螺絲釘旋緊固定的那種耳環。”
“好,等一會咱倆一塊去買。”
“慢,慢,你還沒有猜對我說的重要的物品。”
“不是耳環呀﹗我以為猜對了哪,那究竟是什麼東西呢?”
“繼續猜,對女人來說是最重要,而又是你沒有的東西。”
“女人用的……,女人用的……,最重要的……,最重要的……,我沒有的……,我沒有的……,哎呀,頭都昏了,我猜不出來。好言姐,告訴我吧,別再折磨我啦,行行好吧,求求你了。”
“咳,小詩,你真笨,怎么就猜不出呢。告訴你吧,是高聳的乳房呀,是不是對女人最重要?你有嗎?”
哎呀﹗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一點呢。不過,也難怪,我光往穿的、戴的和用的方面去想了,不承想言姐指這個。
“你替我買吧,今天我太累了,實在不想動彈啦。”我真是不好意思去買這東西,于是找了一個藉口。
“什麼?剛才還要跟我去買耳環呢,怎么就突然累了?再說,這東西哪有替買的,尺寸大小不說,還要根據你的皮膚挑顏色呢。”
“言姐,一個大男人去買這個,我……我實在不好開口。”
“什麼大男人?你自己去照照鏡子,有哪一點象男人。有你這樣擦胭脂、抹口紅的男人嗎?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,你老是沒記性。你必須時時刻刻把自己當成女人,連睡覺時做夢,也要做女人的夢。你去買義乳,是以女人的形象和身分去買,而不是男人去買,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?”
我被言姐訓斥了一頓,只好乖乖地跟著她走。
“告訴你說,我是看在咱倆是老同學這個份兒上,才幫你的忙的,要是別人,我才不管呢。再跟你說,我不能老是陪著你,羅總只給了10天時間,過了這段時間,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干呢,到時候你想找我都找不著啦。現下你還不抓緊時間鍛鍊,記住,以後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事,全靠你自己去張羅了。”路上言姐語重心長地跟我說,聽的我連連點頭稱是,心想不久將與親愛的言姐分開,不覺有些難過。
我們去的是一家叫做“愛欲成人性用品世界”的商店,我還是第一次進這樣的地方,所以不免有些好奇和害羞。我看到有兩個小流氓似的男人站在柜台旁邊,就不肯過去。言姐到是挺大方,徑直地朝柜台走去。
“請問小姐,要買點什麼?”
“你們這裡有義乳賣嗎?”
“有,請問,是您自己戴嗎?”
“不,是這位小姐要買。”言姐指了指我。
“請問,您要什麼式樣、顏色和型號的?”
“吶,我……,都有什麼樣的?”
“有淚滴形、不對稱形和錐形的。”
“都……都是什麼材料的?”
“啊,是用醫用矽膠做的。這是一種高分子量的矽氧烷聚合物,它無嗅、無味、無毒副作用,是美容整形的理想材料。這種材料做成的義乳在柔軟度、彈性、比重和色澤上更接近人體乳腺組織。”
“戴……戴這個有什麼好處嗎?”
“好處可多啦,首先使胸博型式豐滿。其次可以維持身體平衡,防止斜肩和脊柱側彎。您看這質地多柔軟,彈性好、色澤逼真,用手觸摸時的感覺和自身乳房一樣。另外,矽膠義乳的溫度可隨體溫變化而變化,同您的體溫保持一致,不會有冰冷的異物感,與您融為一體。矽膠的彈性也起到保護胸博的作用,可以緩沖外力,防止外力對胸博的傷害。”
“怎么賣呢?”
“您要買單只,是460元,買一對是800元。”
“我……我可以試試嗎?”
“當然可以,而且您必須試,因為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,顏色、大小,都得比著您的胸博,合適了才行。”
“我先試試那種淚滴形的吧。”
“好,請您到那邊屏風后面去試。”
言姐拉著我走到屏風后面,我脫掉了外衣和乳罩,拿起義乳在胸前比試,言姐在旁邊觀察。她正想說話時,屏風突然被拉開,兩個小流氓闖了進來。
“嘿,羊子,你快看,這倆妞真不賴。呵,小妞光著哪,真嫩。”
“讓我瞧瞧,條兒還可以,就是奶子太小啦﹗”
我急忙用衣服捂在胸前,轉過了身子。言姐氣壞了,隨手抄起掃把向兩個流氓劈頭蓋臉地打過去,打得他們抱頭鼠竄而去。
“你們這裡是怎么搞的?怎么能讓這種人進來?沒想到這么大的商店居然會出現性騷擾事件,讓你們經理出來。”
“對不起,對不起,實在對不起,讓你們受驚了。經理他……他出去了。”
“好,他不出來﹗小詩,我們走,不在這裡買了。不過我早晚要找他算帳。”
“小姐,小姐,請留步,您千萬不要告訴我們經理,否則我的飯碗就砸了。”
我看服務生挺可憐,再說主要應該怪那兩個流氓,所以就勸言姐放過她了。言姐瞪了我一眼,說︰“你倒挺好心腸的,你要是老這樣,有你吃虧的時候。”最後我們還是在這家商店買了一對義乳,另外言姐還給我買了一副臀墊,以增大我的臀圍。
到了約見羅總的那天,我起了一個大早,精心地把自己打扮一番。我對著鏡子左看右看,自己覺得與“西施面”美容中心化裝得沒什麼兩樣。我不放心,又讓言姐看,言姐幫我補了一點粉,才說行了。我穿了一套白領女性上班族的裙裝,又照照鏡子,想了想,找出一副眼鏡戴上。
八時整,我和言姐準時到達羅總的辦公室門前。

18
我按捺住激動的心情,輕輕地敲了一下門。
“請進。”
羅總正伏在案子上寫東西,我和言姐悄悄地走進去,站在離寫字台兩米遠的地方。他抬頭看了看,又俯身在紙上算些什麼,我們不好打亂他的思路,只好在一旁靜靜地等待。又過了許久,他終于再次抬起了頭。
“啊,是言小姐,有什麼事么?”他兩眼望著天花板,心不在焉地問。
“羅總,我今天來是……。”
“啊,對了,今天是……,咦,小王怎么沒有來,他反悔了嗎?”說完瞥了我一眼,又說︰“另外,我多次說過,不要帶陌生的女人進我的辦公室,你們就是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。”
“報告羅總,她不是陌生女人,她是您熟悉的女人。”
“熟悉的女人?我怎么過去沒有見過。”
“您見過的,不,您是沒見過。”
“真有意思,沒見過怎么會熟悉?你站過來,讓我仔細看看。”
我慢慢靠近寫字台,但仍保持一段距離。他認真看了看,搖搖頭說︰“是有點面熟,但的確沒見過面。”
“羅總,您仔細回憶10天前。”言姐在旁邊提醒他。
“10天前,我見著誰啦?”
“就在這間屋子。”
“這間屋子……”他坐在那裡沈思。
“她是王詩詩呀﹗”
“什麼?王詩詩﹗?這不可能,絕對不可能﹗”他一下子跳了起來。
“羅總,我的確是王詩詩。”
“過來,過來,讓我再仔細看看。”
這次我一直走到他面前才站住,並且摘掉了眼鏡。他細細打量我半天,突然哈哈大笑︰“妙哉﹗妙哉﹗真是非常絕妙。言小姐,你要是不說破,我還以為是哪個學校的在校大學生,走你的門路到公司來求職哪。”
“羅總,對不起,我們跟您開了一個玩笑。”言姐在一旁道歉。
“沒關係,沒關係,這個玩笑很有意思。”
“羅總,上次臨走時,您讓我以嶄新的面貌來見您,我就想出了這一招,不知您看了后有什麼感覺。”
“詩詩小姐,你這副素雅的裝扮給我一種冰清玉潔的感覺,真是令人耳目一新。你說,你處心積慮地打扮成這個樣子,是不是︰‘卻嫌脂粉污顏色’呀﹗”他說了一句張祜的詩,顯然是在考我。
“謝謝誇獎,我這就算是︰‘淡掃蛾眉朝至尊’吧。”我馬上把下句對了出來,順便送了一頂高帽子給他戴戴。
“啊,張口就是唐詩,真不愧名叫‘詩詩’。”
“只不過略微記得前人幾個舊句而已。”
“詩詩小姐太謙虛了,不過,我可不敢當這‘至尊’二字。”
“羅總是公司裡的第一把手,當然就是這裡的至尊啦﹗”我繼續把高帽子拋過去。
“那裡﹗那裡﹗慚愧﹗慚愧﹗”他嘴裡說慚愧,臉上連一點慚愧的意思都沒有,相反的,卻是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。真是其詞若有憾焉,其實乃深喜之。
“羅總,我的工作……?”
“啊,上次我已經說過了,你的工作主要是跟公司的客戶打交道,做我的助手,協助我跟客戶談判。喏,你的位子就在那裡。”他指了指屋子角落上的那張小寫字台
“我……我現下就坐嗎?”
“當然,你就坐在那裡辦公。哦,不,不是讓你現下坐在那裡。你先拿這張我寫的條子到人事部報到,辦完手續后,讓他們領你到各部轉一下,認識認識門,以後好打交道。其實,你跟他們打交道的機會很少,這樣做主要是讓大家知道公司裡新來個女秘書。另外,九點鐘有一個聯席會,各部的負責人在這裡碰頭,你也參加聽聽。”
然後他又對言姐說︰“你的任務完成的很好,我很滿意。這些日子辛苦你了,把一個毛頭小伙子塑造成為一個溫柔的女秘書不是件容易的事,你開了一個好頭,其餘的工作讓我來接著完成吧。你現下可以回去工作了,記住,前一段的事不要同任何人講。詩詩,你留下我還有事跟你說。”
“羅總,我可以同言姐說幾句話么?”
“好,就在這兒說吧。”
“羅總,我們……。”
“啊,啊,我知道了,兩姐妹還有悄悄話要談,怕別人聽見。好,去吧,去吧,我不妨礙你們。”
“羅總,可以把我房間的鑰匙給我嗎?”
“當然可以,那套房間就是專門為你準備的。”
“謝啦,羅總。”
“倆人別太黏糊了,以後還有機會見面的。”
“羅總,看您說的,誰跟誰黏糊啦?您盡開人家的玩笑,我不干了。”我象嬌小姐發嗲一樣搖晃著身子,並向他飛了他一個媚眼,惹得他哈哈大笑起來。
我拿了房間的鑰匙,同言姐一塊離開了羅總。
“小詩,我真舍不得離開你,然而沒有法子,我還有我自己的事。姐姐不能照顧你了,以後全靠你自己奮鬥了,遇到事要多加小心,三思而后行。碰到節假日或休息,你還可以到我那兒去住,我給你弄好吃的。”
“言姐,我也舍不得。好在咱倆還在一個單位工作,可以經常見面。以後我有什麼事,少不了還要麻煩你。”
“晚上出去時,不要回來太晚。”
“找‘雞’也不會找到我的頭上。”
“你這個模樣最容易招蜂惹蝶了。”
我腦子裡忽然閃現了一個念頭,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“我剛才突然想到,要是真有人找我,我就跟他去。結果他發現我不是‘雞’,而是一只‘鴨’,不,不,不是‘鴨’,是一只‘鵝’。那場面該多有意思?”
“什麼雞鴨鵝,亂七八糟的搞的我頭都昏了。”
“言姐,你沒聽說過‘雞’、‘鴨’、‘鵝’么?”
“‘雞’倒是知道,不就是指妓女么?至於‘鴨’和‘鵝’,卻很少聽人說起過。”
“告訴你吧,好多人把陪富婆玩樂的男妓叫做‘鴨’,而把一些既陪男人又陪女人的男扮女裝的男妓稱之為‘鵝’。”
“哎呀,噁心死了,你怎么把自己比成男妓呢?”
“我只不過就衣著打扮和裝束而言。”
“要真碰到這種情況,你要趕快跑開,或者去報警。”
“不,他要真把我當成‘雞’,我就真跟他去。”
“你要干什麼?”
“我的意思是說跟他去‘鬥爭’。”
“盡吹牛,忘了在美容院時被小流氓騷擾的事啦?”
“不是美容院,是在性商店。”
“嗷,我記錯了。當時你為什麼躲在我背后,嚇的直打哆嗦?”
“啊,那是太突然了。”
“今后你一個人睡在這裡,要注意安全,臨睡前一定要把門插好”
“放心,大廈裡24小時都有保安值班,不會有什麼事的。”
“還是小心點好。”
“謝謝你這么關心我。”
“小詩,多保重,拜拜﹗”
“言姐,你也保重,拜拜﹗”
我和言姐依依惜別后,又回到了羅總那裡。

19
“怎么去了這么長時間?都在一個單位工作,抬頭不見低頭見的,哪有那么多話,還說不黏糊呢。”羅總有些不高興。
“只不過多說了幾句話﹗”
“我跟你說,今后在公司裡不能跟任何一個女同事過分親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這裡人多嘴雜,別人會說你們在搞同性戀。”
“嗷,知道了,以後注意就是。我跟男同事過分親密總可以吧?”我成心逗他。
“那也不行,那就更是同性戀了。”
“咦,這裡再人多嘴雜,也不會把一男一女的交往看作是同性戀吧﹗”
“那是因為,公司裡很多人都以為你真是個女人哪。”
“那我與男同事親密,在別人眼裡不是很正常嗎?”
“可是我認為不正常,因為我知道你是個男的。”
他顯得十分急噪,聲音有點近乎咆哮,不覺嚇了我一大跳。啊,原來毛病是出在他這裡,他不願意我同公司的其他人交往,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,我不禁有些暗笑。不過,他不願意我同男人交往,可能是出于嫉妒心,可是為什麼還反對我跟女人親密呢?天哪﹗他……他不會在暗戀我吧?這可有點不妙。
“羅總,您剛才說還有事找我?”
“啊,對,我要跟你說的是︰我很欣賞你現下的這身打扮。老實說,我最討厭一個女人把自己打扮得花裡胡哨的。尤其是在我們這種單位,你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,要處處給人以端莊樸實的感覺才行。當然,在某些場合,可以變通一下,活潑活潑氣氛,但也不可過分妖媚。”
“是,我會遵照羅總的指示去做。”
“這也不是什麼指示,只不過是個人的一點看法,僅供你參考。當然啦,象你這樣的天生麗質,怎么打扮都漂亮,正所謂‘淡妝濃抹總相宜’,關鍵是要掌握一個度。”
“想不到羅總對美學的見解也非常透徹,令小女子好不佩服。”我又套了一句京戲裡的台詞。
“老生常談而已,那裡有什麼真知灼見。哎,我是俗務纏身,沒有那么多時間,不然咱倆倒是可以經常討論、切磋。”
“那倒不敢,我覺得這是學習和提升自己的好機會。”
“詩詩,你不要跟我客氣,我跟你雖然認識不久,但感覺象多年的知己一樣。真的,我同你在一起,精神上特別舒暢。”
他這時的態度跟剛才發脾氣時迥然不同,顯得十分溫柔、多情。
我拿著羅總的手諭到人事部去報到,人事部的從業人員對我非常客氣,忙不迭的幫我登記,辦理胸卡、飯卡。人事部長還特地接待了我。他對我說︰“王小姐,由於您是總裁的特聘人員,所以您的工資和福利待遇我們也不清楚,不過羅總已經交代過了,不能低于部長,這一點請您儘管放心。以後您有什麼要求,可以向我們提出,我們一定盡量予以滿足。現下我領您到其他部去看看。”
到各部去的時候,眾人都用特異的眼光注視著我,也不知是驚訝還是嫉妒。轉完了我又回到羅總那裡。9時整,部長聯席會議正式開始,我坐在羅總旁邊記錄。有些人不知道我是誰,不時地、偷偷地瞄我幾眼,弄得我很不自在。偏偏所議論的幾個問題又都非常棘手,大家反覆討論,花費了兩個多小時,才得出定論。等議論完了之后,都快吃中午飯了,這時羅總才把我介紹給大家。
“現下我向大家介紹王詩詩小姐。她是新來的秘書,也是我的助手,協助我對外談判。以後有關業務方面的事,可以直接找她聯繫。另外說一句,王小姐的舊學根底很深,你們今后不要再送那些文理不通的報告上來,否則被打回去重寫,可別怪我事先沒跟你們打過招呼。”
我站起來向大家鞠了一個躬,說︰“認識大家很高興。我是新來乍到,對公司的業務要有個熟悉過程,在這個期間裡,希望能夠得到諸位的幫助。謝謝大家,以後請多多關照。”我再次向大家鞠躬致意。各位部長倒是挺客氣,異口同聲地說︰“沒問題,沒問題,我們非常高興與王小姐共事,以後還得請王小姐多照應啦﹗文字方面也請王小姐多加指教啦﹗”這些話不知是真心還是客套,不過總算給了羅總的面子,羅總聽了后笑容滿面,所以會議也就在一片笑聲中圓滿結束。
“詩詩,你剛來,對這裡的情況還不是太熟悉,現下我帶你去餐廳,中午就同我一塊吃吧。”
“我跟您一塊吃飯?這不太合適吧。”
“沒關係,所有的員工都在那裡吃,反正都是自助餐,也沒什麼特殊的。不過,雖然是自助餐,品種還是滿多的,質量也還可以,六熱四涼,隨你自己挑。”羅總很熱情地邀請我。
餐廳在地下二層,真是上至總裁,下至清潔工,都在這裡進餐,看著衛生條件還可以。裡面進餐的人非常多,我和羅總進入餐廳后,頓時成為眾矢之的,所有的目光都射向我們兩人的身上。如果這些目光能夠轉化為熱量,足足可以把我燃燒起來。我打了菜以後,趕緊找一個角落躲起來,羅總也端著盤子跟了過來。
“詩詩,你怎么跑到這旮旯來了,我找你半天才看見你在這裡。”
“小聲點,不要嚷嚷,別人都在看咱們哪。”
“怕什麼﹗”
“這些人真討厭,吃飯有什麼看頭。”
“這有兩個原因。第一,你是新來的,人們難免有好奇心。‘好奇之心,人皆有之。’沒關係,時間長了大家就習慣了。第二,你長的這么漂亮,‘好美之心,人皆有之。’這些人都是你的追星族。哈,你還害羞。”
“我又不是,歌星、明星。”
“你是新來的星星,‘新星’,對吧?”
下午羅總放了我半天假,讓我搬東西和收拾房間。我用皮箱和大旅行袋搬了三次才搬完。幸虧我有先見之名,事先沒買那么多東西,不然,我就慘啦。不過雖然東西搬起來嫌多,可真正把衣服往衣櫃裡一掛,又顯得有些空蕩蕩的。原來這裡一排四個壁柜,裝的還不到五分之一,看來還得添置一大批服裝,才能適應各種場合的需要。我買的服裝都是比較正規、嚴肅的,但我想也得準備幾套‘薄’、‘透’、‘露’的衣裳,對,還得有兩套‘比基尼’裝,哈,三點式,太妙了。羅總看了會怎么想?不管他,也可能他表面上反對,心裡卻巴不得能看到我的‘比基尼’形象哪,我發現好多男人都喜歡看脫衣舞的,當然,我是例外。內衣也顯得少了些,前天我看中的那款帶絲邊的婷美塑身內衣就不錯。四雙皮鞋太寒酸了,以後衣服多了,也得有更多的顏色和式樣的鞋來搭配才行。我決定,從今天開始,利用晚上的時間去採買,反正我現下是一個人,晚上有的是時間。言姐叫我晚上不要到處亂跑,我早點回來就是了。今天就不去太多的地方,因為我有點累。
這裡是我的小窩,我的新家。一個單身的女孩子的窩應該是什麼樣子的基調?應該是粉紅色的還是蔚藍色的呢?我想了許久,也沒有想出,看來我還不能算一個真正的女孩子,以後除了外表的模仿以外,還得加強女性思惟方面的訓練。算了,只要脂粉氣濃一些就行了。但不要大紅、大綠,那樣顯得有些粗俗。我要把她佈置得雅致一點、溫馨一點和浪漫一點,同時要富有時代的氣息。我要不要象許多女孩子一樣掛些歌星的照片,比如郭富城或者是黎明的?不好,不好,萬一羅總看見了,我又有同性戀的嫌疑了。最後,我決定掛一幅河莉秀的照片,她是由男變女,別人不會有什麼說道了。

20
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。這是我第一次在我自己的小窩裡入睡,心情真是異常興奮,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,好像是飄飄欲仙的感覺。另外,我本來就有“擇席病”,每換一個新環境,起碼要折騰好幾天,剛搬到言姐處也是這樣。過幾天好不容易適應了,今晚又換了地方,只得重新遭罪。我睜大了兩只眼睛,絲毫沒有睡意,后來索性起床下地。我到衣櫃裡翻看我今晚的斬獲,啊,應該是昨晚了,因為現下已經是半夜一點鐘了,我還沒有睡著。
昨晚我出去的時候,因為對周遭的環境還不十分熟悉,只是沿著附近的林蔭道上慢慢溜達溜達。路邊靠牆的陰影裡站著許多濃妝艷抹的時髦女郎,見我走過去馬上圍了上來,發現我是女的,才又散去。我很奇怪,這裡怎么有這么多“雞”?再往前走一點,看見一家涉外飯店,我才恍然大悟,原來那些女人的目標是飯店裡的旅客。后來在飯店旁邊找到一家門面不算大的服裝店。裡面品種不是太多,但式樣很新穎。售貨員很熱情地向我介紹商品,並說附近有很多“小姐”都經常光顧這裡,看來她也把我看成是那種“小姐”了。這也難怪,因為除了“神女”之類的人以外,很少有人這么晚出來買衣服。我並不在意她對我身分的揣測,只是對她的介紹感興趣,我挺喜歡那幾件衣服的顏色和做工,就買了下來。就是現下柜子裡掛著的這兩套。
我用手輕輕地撫摩著那窄窄的、薄如蟬翼的文胸和同樣質地的、只有一指寬的內褲,不由得內心激蕩不已,按捺不住自己,有一種要馬上穿上試試的衝動。我本來在臨睡前是已經卸了妝的,如果就這樣穿上,好像有點不過癮,也不夠刺激。于是,我準備再重新化妝。我決定,今天夜裡不但要化妝,而且要化濃妝,化非常妖、非常艷的濃妝,以加強感官上的刺激。
我先把內外衣全部脫掉,舒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。然後,照以前的辦法把小弟弟處理好,讓它夾在下面,大方向朝后,不過這次我套上一個安全套。然後,把那件又緊又窄的小內褲穿上,那是很緊的,雖然褲衩彈力很大,穿起來也很費勁。穿完后,感到下體箍得非常緊,把小弟弟壓在溝裡邊,一動也不能動,然而,我非常喜歡這種緊箍的束縛感。我對著穿衣鏡看,腹下有一個黑色的大寫英文字母Y,寬度只有一指。垂直的一道兩旁滋生著亂蓬蓬的黑色雜草,要知道,我下面的毛是沒有脫掉的啊。
接著我在乳頭四周涂上膠水,小心地把義乳粘上。這種義乳是半中空的,貼近胸博的部分有一個小洞,剛好容納兩個乳頭。義乳與胸博非常貼切,用手揉搓時,自己的乳房也跟著被拉動,感覺非常舒適,也非常奇妙。當初購買時,我選了一副大號的,言姐說不夠大,非要特大號的不可,結果就是現下粘上的這個。我轉過身子,從鏡子裡看我的側面形象,兩只巨大的乳房驕傲地挺立在胸前,真是一個超級“波霸”。戴上那窄窄的乳罩后,背部和兩側就被勒出深深的一道溝,有點勒的疼,心想明天再買一個帶子稍微寬一點的才好。這個所謂的乳罩,實際上就是一條窄窄的帶子連著兩個小三角。透過兩片半透明的小三角,隱隱約約地可以看見粉紅色的乳頭。我遠離鏡子來看,跟全裸差不多,僅僅是在乳頭和陰部有三片小小的遮羞布而已。我現下才深深地理解為什麼“比基尼”又叫“三點式”的道理了。
我就這樣穿著“三點式”,坐在梳妝台前進行面部的化妝。可什麼樣的妝算做妖艷呢?經過反覆考慮,我也想不出來,大概就是所謂的怪異的和怪誕的吧,或者就是那種讓你看上去怦然心動、忍不住抱著要啃幾口甚或使你心頭髮痒、迫不及待的撲上去要與之做愛的樣子才是吧。
金色和銀色算是怪異的,但好像是金屬膜,我最後選用了紫紅與翠綠的眼影,色彩非常濃艷,對比度也很強。晚間化妝,為了加強效果,眼部要盡量化得誇張一點。我的眼睛比較大又是內雙眼皮,使用假睫毛效果最好。我將假睫毛翹卷以後,涂上睫毛油,選用的是深藍和湖藍色的眼睫毛膏,這種顏色最適合夜間用。化完眼部后,又在眼皮上豎著畫了幾條細細的白線,在眼角裝飾了兩滴紫色的“淚滴”,看起來頗有電視上“桃利絲”陪酒女郎的味道。描眼線時上下眼起筆很輕,中間處重一點,收筆又要輕,眼睛看起來大而有神。眉毛沿著眉骨的圓拱形畫,眉頭由淡入濃,眉尾由濃入淡,起止得非常自然,沒有人工雕琢的痕跡。晚上用深色腮紅較適合,比較了深紅、深米色和深黃,我選擇了大紅,當然涂得只是比白天略濃一些。深桃紅色口紅,使我的膚色有光澤感,且大大增加了明艷度。為要顯示長髮的美麗,我將兩側耳邊的頭髮用絲帶及發夾系上頭頂,絲帶的光潔和發夾的繽紛色彩,把秀發映襯得更加平滑、順暢。最後,我在腋下、耳后和脖子上,洒了少許東方香型香水,這種香水香氣濃烈、刺激,象印度香一樣,富有東方神祕色彩。
化完妝以後,我走到穿衣鏡前檢驗總體效果。一個披肩長髮的“比基尼”女郎展現下我的面前︰她明眸皓齒,黝黑發亮、含情脈脈的雙眼,略顯肥濃、十分性感的猩唇,無不撩人心弦、鉤人魂魄。皮膚白皙、細嫩、光滑,似白玉、似絲綢、似象牙。全身玲瓏剔透、曲線畢露、凹凸有致。上下幾乎一絲不掛,僅有的附屬品就是頭上的絲帶、發卡和身上的“三點”了。三點中,上兩點高聳凸起,隱現兩粒紅紅的櫻桃;下一點低窪平滑,周遭輻射著彎曲、蓬鬆的黑色雜草。紅黑兩種顏色的鮮明對比,視覺上給人一種強烈的震撼,心靈上則給人以有力的衝擊,進一步使人產生無限的遐想。看得我血液循環加快、心頭小鹿亂撞、渾身癱軟無力。恰如水滸傳裡描寫西門慶見到潘金蓮時的那種情景︰真好像是雪獅子向火,不覺全身都化了也。
我搬了一張椅子放在鏡前,坐在椅子裡,一邊撫摩著身上的敏感部位、一邊欣賞鏡內的倩影。我把自己分裂為兩部分,男人的我和女人的我。我外形上是女人,而內心仍殘留有男人的痕跡。現下照鏡子,就是男人的我來欣賞女人的我。那女人向我媚笑著,並對我飛眼,眼中放射出誘人的光彩。她象蛇一樣不停地扭動著身軀,喉嚨中傳出低低的、發情的吼聲。我感到小弟弟在不停的晃動和扭曲中被摩擦得漸漸堅挺起來,由於受到特製月經帶和內褲的限制,仍被壓向后方。但我明顯地感覺到,內部壓力大大增加,隨時有噴發的可能。那種一股一股的衝動感覺,真是美妙極了。
為了緩解內部的壓力,儘可能地延長這美妙的享受,我站起來,圍著椅子來回走動,想充分把自己放鬆一下。每當我經過鏡子跟前時,都忍不住要向裡面瞥上一眼,我實在是想多看看那鏡子裡的美貌嬌娘呀﹗可惜你當時沒有在場,那真是一幅奇特的畫面︰正當三更半夜、幾乎所有的人都酣入夢鄉的時候,卻有一個妖艷的、男扮女裝的假女人,穿著高跟鞋,光著上身和屁股,在大廳裡扭來扭去,洋洋自得地展示著自家的乳波和臀浪,還不時地向著鏡子裡拋著媚眼。不了解內情的人還以為這是一個精神病哪,然而我知道,她不是精神病,她只是一個CD而已。咳﹗CD呀,你的異裝行為什麼時候能被更多的人所理解和接受呢?難哪,實在是太難了﹗
我本來是想透過來回走動,來降低火山內部岩漿的壓力和溫度的。誰知,事與愿違,越走動岩漿的壓力越大、溫度越高。原來在小弟弟已經堅挺的情況下,走動時的反覆刺激和摩擦,更加激發了它的活力,使它越發堅挺起來。我趕緊找來一條長帶子,顧不得把高跟鞋脫掉,躺在床上,把帶子的一端捆在一只腳的腳腕處,而用帶子的另一端象穿鞋帶一樣在兩條腿之間穿來穿去。每穿一次,就收緊一下,我一共穿了五十幾道,一直穿到大腿跟部,用這種方法把兩條腿緊緊地縛在一起。我想用外部捆綁的壓力來抑制內部岩漿的壓力。這樣,我的兩條腿就象木棍一樣,直挺挺地擺在那裡,我也只能平躺著,想翻身都不行了。
不料,一波未平、一波又起。平躺著,由於扭動產生的摩擦刺激沒有了,嗅覺的刺激卻加強了。這東方香型香水不但香氣濃烈、刺激,而且香力持久,余味綿長,具有經久不衰的特點。剛才走動時,香味隨著空氣流動而擴散,濃度相對低些。現下躺在這裡不動,隨著香水的不斷蒸發,都聚集在臉部附近,而又得不到擴散,所以香氣越來越濃。就好像催情的藥物一樣,結果是香水香味的刺激反而比摩擦的刺激更加厲害,剛剛平複下去的小弟弟又蠢蠢欲動了。
我這時下半身已經不能動,完全沒有主控權了,只好聽其自然。慢慢屏住呼吸,希圖延遲火山噴發的時間。香味愈加濃烈了,香得我幾乎透不過氣來。那濃郁的香味刺激使我渾身乏力、心酥意醉,好像有無數只螞蟻在小臂上爬來爬去,痒得我鑽心。我不由得象一只發情的母貓一樣嚎叫起來,不過發出的不是母貓叫春的“嗷”、“嗷”聲,而是身心俱醉的“哼”、“哼”聲。最後,隨著我深深地吸入一口香氣后,被壓抑許久的岩漿終于衝破障礙,猛烈地噴發了,情景蔚為壯觀,簡直是一瀉千裡。那噴發的數量之多和持續時間之長,都遠遠地超過了歷史記錄。你放心,岩漿並沒有流到床上,因為我事先戴了安全套。
我感到身心得到了極大的放鬆,舒服極了、暢快極了。
我一點也不想動彈了,于是懶洋洋地靠在枕頭上沉沉睡去。

21
我睜開眼睛,天還很黑。
躺在床上,心裡在想,有一件什麼事要做?嗷,想起來了,昨天晚上戴乳罩時,嫌帶子太窄了,把后背勒的很痛,今天要去買一只寬點的。還到那家商店,花色真不錯。我出門的時候,保安幫我把門打開,我說了聲謝謝,他卻盯著我看,真是怪事。
快到商店時,看見路旁那些“雞”還站在陰影裡,在向路過的男人兜攬生意。我心想這些人真可憐,現下還不得休息,她們卻都瞪著眼看我。我不理她們,徑直地走了過去。進了商店以後,售貨員小姐馬上認出了我。
“小姐,您好﹗昨天買的乳罩還合適嗎?”
“大小還可以,就是帶子有點窄,現下還勒的疼哪。因此,我想買寬一點的,不知有沒有貨?”
“有,有,早知道您要來,都給您準備好了。您看,這些都是,各種花色、品種的都有,請您隨意挑選。”
我一看,別的服裝都不見了。商店裡的玻璃柜台裡擺的、牆上掛的和貨架上堆的全都是乳罩。品種還真多,有哺乳型胸罩、機能型胸罩、魔術胸罩、水波動胸罩,還有泰國的I-LY SWELL牌胸罩以及其他各國不知名目和品牌的乳罩。花色和面料也是多種多樣,真是看的我眼花撩亂,都不知選哪樣好了。
“小姐,您看,這一款是杜邦面料,再混合蕾絲、棉等不同素材,對乳房不會有刺激。罩杯採用三片式立體剪裁,U型軟鋼圈和兩邊的支撐棒可以使乳頭更集中。您再看這倒V弧型設計,保證您心窩的地方不會憋的慌。”售貨員小姐看我有些迷惑,就主動向我介紹產品。
我買了幾件后,走出了商店。剛走了沒幾步,那些“雞”就圍了上來。
“嘿,姐妹兒,你是新來的嗎?”一個穿黑皮短裙的問我。
我沒有理她,只顧走路。
“還挺傲氣﹗”
“假正經。”
“喂﹗跟你說話哪,怎么不理我們?”一個高個子、梳爆炸頭的“雞”橫在我面前,擋住了去路。
“走開﹗跟你們有什麼可說的,快讓路。”我朝她瞪了一眼。
“好啊,跟老娘發脾氣,你給我過來吧。”說著就伸手拉我的胳臂,我忙用手去擋。
“臭婊子,竟敢動手打人,看老娘不收拾你。”爆炸頭竟賊喊捉賊,明明是她先動手,現下卻反咬一口。
“你們這些‘雞’才是婊子哪,誰打你了?是你自己先動的手。”
“對,對,你說的不錯。我們是雞,我們是婊子,可你也不是高貴的公主。你跟我們一樣,也是雞,也是婊子。”
“你胡說﹗我是公司職員。”我看不起她,為了顯示與她不同,于是又補充一句︰“我是白領階層。”
“哈哈﹗白領階層﹗白領階層我見多啦,就沒見過你這樣打扮的。”
“我的打扮怎么啦?”我氣壞了,就沖她嚷嚷。
“你自己瞧瞧,掛兩塊遮羞布就敢上街,比我們還膽大。干脆光屁股得了,不比這還涼快?”
我趕緊低頭看了看。天哪﹗我竟然穿著“比基尼”就出來了,怪不得門口的保安用異樣的眼光看我,也怪不得這些妓女把我看成是她們的同類,原來我穿得比她們少得多,差不多是裸體呀﹗我居然敢上街,居然到商店買乳罩,真是昏了頭。我羞愧難言,把兩臂抱在胸前,蹲了下去。
那些妓女都圍了過來,唧唧喳喳地亂嚷嚷。
“還知道害羞哪,一定是個‘雛’。”
“臉蛋兒挺漂亮,身條兒也不錯。”
“這身打扮怪招人兒喜歡的,以後我也試試。喂,你這身行頭是在哪兒買的?”
“你?就你那身肥膘,要打扮成這樣,人家都以為是老母豬跑出來了呢。”
“討厭﹗別人不就是胖點嗎?”
黑皮短裙過來拉我︰“起來,起來,你是新來的吧?不是我們欺負你,是氣不忿你那副驕傲的樣子。大家都是干這一行的,彼此要有個照應,我這包裡還有一套衣裳,你過來把它穿上。以後可別這樣上街啦,小心‘掃黃’把你掃進收容所。”
沒有法子,只好先穿上她的衣服。那同樣是一套黑皮短裙和黑皮坎肩,結果,我的打扮真的跟“雞”一模一樣了。想不到妓女堆中也有好心人,我向她道了謝,並說先回家取衣服,然後就把她這套還給她,她爽快地答應了。
我慢慢往回走,心想真是好險,剛才幸虧沒碰到“掃黃”,否則,我赤身露體的,說也說不清楚。我想盡快回到住處,去換衣服,誰知怎么走都走不快,兩條腿就是邁不開步。越著急越走不動,一步挪不了三寸,只好一點一點的往回蹭。正當我已經看到大廈時,對面走來一個男人,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站住,用眼睛死死地盯著我。我有點害怕,但又走不快,等我走到他面前時,他突然對我說︰“小姐,可以陪我玩一會嗎?”
“你胡說什麼?把我當成什麼人啦﹗”光顧憤怒了,把害怕都忘了。
“咦,看你這副打扮,不就是吃青春飯的嗎?”他反而奇怪起來。
“你瞎說。”
“別假裝啦,干脆說,一晚上要多少張。”
“我不是……。”
“我不會占你便宜的,一晚上兩張,怎么樣?公平交易。”
“滾開。”
“給你臉你不要臉,來橫的你就知道厲害了。”
“你再不滾,我要喊人啦﹗”
“你喊吧,現下街上沒人。”
“救命﹗來人哪﹗來……嗚……嗚。”他用毛巾堵住了我的嘴,把我胳臂往后一扭,推著我踉踉蹌蹌地走進了小樹林。他把我仰面丟在地上,動手往下扒我的裙子。我拼命掙扎,但無濟于事,因為這壞蛋人高馬大,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。正當他要對我施行強暴時,奇跡出現了。一位蒙面女俠突然從天而降,三拳兩腳就製服了這個壞蛋。我這時對她真是感激不盡,誠心誠意地對她說︰“真是謝謝這位姐姐,不然小妹今晚可要遭殃啦。”
“詩詩,不要謝,你看我是誰?”
我一看,是一個身材高碩的女人,下著黑皮短裙,上穿黑皮坎肩,與我的裝束一模一樣,只是臉上蒙著黑布,僅露出兩只眼睛,所以看不出來是誰。
“啊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你是……?”
她把面巾拉掉,原來是羅總。
“哎呀,羅總,怎么會是你?你怎么這樣打扮?”
“詩詩,我跟蹤這個壞蛋已經好久了。為了怕他認出來,我不得不男扮女裝。今晚我盯著他,不想把你救了。”
“羅總,以後我該管你叫羅姐啦。”
“哈哈﹗哈哈﹗哈……。”
“羅姐,你怎么啦?你發瘋啦?”
“哈哈﹗我要你陪我……我要你……。”
羅姐突然又變成那個壞蛋,向我撲來,嚇得我趕快跑,又跑不動,只有苦苦掙扎…………。
“啊﹗啊﹗”我突然醒了,原來是做了一個怪夢。
我用指甲掐了掐耳朵,感覺很疼,這回是真醒了。我怎么夢到自己混到妓女堆裡?又怎么夢見羅總扮成女人?我想翻身,可是不行,只好坐起來。原來兩條腿還捆在一起哪,怪不得夢裡跑不動。我一宿沒蓋被子,所以夢見赤身露體走在街上。我有點好笑,怎么第一晚在這裡睡覺,就做了一個這樣的怪夢,真是不可思議。
我起來后,洗掉昨晚的濃妝,照了照鏡子,眼圈有點發黑,只好在化裝時多撲點粉,用來掩飾。

22
我差10分8點進辦公室時,羅總已經坐在寫字台后面了。
“羅姐,早晨好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我剛說退場門,就發現錯了,趕緊道歉︰“啊,羅總,實在對不起,我一直惦記著言姐,所以……”
“你不用解釋,現下只有咱們兩個人,還沒什麼。要是當著外人的面叫錯了,那造成多壞的影響,你想過沒有?”
“是,是,羅總,我以後一定注意,一定。”
他讓我把昨天的會議內容整理一下,這對我來說是小菜一碟,我馬上整理成紀要,送給他看。看來他還比較滿意,只改了一個字,“其他”改成“其它”。其實,據我來看,是有點吹毛求疵,因為在這裡,兩個詞的意思是一樣的。我想,他這樣改無非是顯示他的領導地位,誰讓他是總裁呢。
他又對我說︰“因為我昨天下午讓你收拾東西,所以沒按規定要求時間叫你拿出紀要,以後就得按規定了。上午開會,下午拿出東西;下午開會,第二天早晨拿出紀要。”這規定我倒同意,我也不喜歡辦事拖拉。
“另外,我看你有點萎靡不振,是不是昨晚沒有睡好?”
“羅總,我有擇席病,夜裡兩點多才睡著。”我當然不敢把穿“比基尼”,在屋裡轉圈的故事告訴他啦,還有那怪夢。
“以後多注意休息。現下你把這些資料看一遍,熟悉熟悉本公司的歷史,便于今后開展工作。”
我坐在我的寫字台處翻閱著資料,原來這是一個跨國公司,總部設在國外,在很多國家都有分公司,中國的公司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。我一頭扎進資料裡面去,恨不得一天內就掌握這些內容。我是個好強的人,我要讓羅總知道,我這個女秘書在他的眼裡不應僅僅是個美麗的“花瓶”,而應該是個有真才實學的“女強人”。談判的會議紀要、各類條款、枯燥的數據不斷地在我眼前溜過,我有點疲倦了,不由得打起了哈欠。
“詩詩,看累了就休息一下,站起來活動活動。我只是讓你熟悉公司的過去,並沒有要求你兩個鐘頭內把這些東西全部記住。”
“謝謝你的關照。不過,我認為對一個優秀的女秘書來說,是應該在最短的時間裡熟悉並掌握這些內容的,否則,就會很快地被她的頭家炒魷魚的。”
“看你說的,我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么?”
“不,我說的是一般的頭家。你當然不同啦。你是……你是……你是什麼樣的人呢?對了,你是憐香惜玉的頭家。”
“我也沒有那么風流,況且,我在原則問題上還是鐵面無私的。”
“但愿我不要犯原則性的錯誤。”
“我倒挺喜歡你這種個性的,看來我沒選錯人。剛才我看了一下表,你一口氣悶頭看了兩個多小時,精力還是滿充沛的。”
“當然啦,我不是那種弱不禁風的林黛玉式的美人。”
“你過去經常健身么?”
“以前常去,到這以後,遵照您的指示,參加了女子健美班。”
“對,還得堅持去,要保持優美的體型。你要記住,在這裡工作,體型和面容與才干相比,一樣重要,甚至還要排在前面。”
瞎說,這裡又不是歌廳和妓院,憑歌喉和臉蛋兒排高低,我就是要憑才干吃飯﹗我正要發表不同看法時,電話鈴響了。
“喂,是我,你說吧,……哎……不,不行,我不是早就跟你們說過嗎,不能那樣辦。對,對,……還有,明天上午把東西帶來,好,好,再見。”看來,他也是一個很有個性的人,一旦決定的事,輕易不願意改變。
我抬頭偷偷的看看羅總,他又接著聚精會神地看起文件來,我也不好把剛才的話題繼續談下去。看這個架勢,這個人還是滿有敬業精神的嘛,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,以後有機會我還要找他辯論辯論。
這時他又接了一個電話,接完就出去了。我又看了一會資料,隱隱感覺到下腹有些漲痛,便向洗手間走去。下意識的走到標有“MEN”的門前,剛要推門進去,突然羅總從裡面走了出來,差點同我撞在一起。
“詩詩,你要到那裡去?”
我一看,眼前是男廁所,慌忙說︰“對不起,對不起。”趕緊退回來,進了另外一扇門。進門前我看了看四周,除了羅總以外沒有別人,心想好險。說老實話,我活這么大,這是第一次進女洗手間。因為,在言姐家和在這裡住的都是單元房,所以,用不著進公共衛生間。現下難免有些緊張與好奇,其中緊張的成分更要多些。幸虧裡面沒有其他人,我趕緊鑽進了一個閣子,小心把門從裡邊插好,激烈跳動的心才稍微的平靜了些。我變裝的十多天以來,一直是戴著特製的衛生綿,把小弟弟拉向后面的,已經習慣于坐著和蹲著方便。所以,現下不但沒有任何不適,還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新鮮感覺。我走出閣子時,正好有一位女士進來,沖我笑了笑,我也向她禮貌地點了點頭。我們並排站在鏡子面前,我洗手,她補妝。看來挺正常的,我沒有露出任何破綻,她也沒有產生任何懷疑。我的“第一次”就這樣順利的透過了。
回到辦公室后,免不了又被羅總數落幾句︰“你是怎么搞的?怎么這樣沒記性?我不是跟你說過多次了么,你要時刻把自己當成女人。剛才你要是進了男廁所,萬一被別人看見了,將會產生什麼后果,你想過沒有?” 我也只得耐心聽著,本來是我自己不小心嘛,也難怪他囉嗦。
上午不知不覺就這樣過去了,到吃飯時他仍然邀請我共進午餐。這次我沒有選擇角落,而是坐在餐廳的中央。進餐時我發現四周的桌子上坐了許多小伙子,把目光射向我這裡,我不由有些暗暗發笑,他們那裡知道看的是假鳳虛凰呢。
中午的菜有清蒸蔓魚,這是我最喜歡吃的菜,媽媽經常做給我吃。可是我一嘗,味道差多了,不由得懷念起媽媽來。羅總看我有些發呆,就問我有什麼心事。我說離開家裡有一段時間了,有些想念父母親。
“都這么大了,怎么還想家?這才剛剛離家幾天呀?”
“我從小就沒離開過家,上大學時每禮拜都回家住。”
“好吧,有機會我安排你回一趟家。”
“什麼時候?”
“再過一兩個月吧。”
“那么久呀﹗”
“你要有思想準備,譬如讓你一年、甚至三五年都不回家,你該怎么辦?”
“干什麼要這么長時間?”
“要是派你到國外去工作,你去不去?”
“那我得考慮考慮才行。”
“好吧,你考慮吧,不過,我跟你說,我是認真講的,可不是開玩笑。”
什麼事這樣認真?我沒有放在心上。

23
一個多禮拜過去了,日子過得很平淡,無非是熟悉資料、開會、記錄、整理紀要等等,等等,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雜事,我的才華根本得不到展示的機會。不過,我已經熟悉了公司的各項規定和整個運作過程,我想這對我今后順利開展工作,無疑是打下了一個良好的基礎。
有一天,雜事特別多,忙了一整天還沒干完,羅總破例地留下來吃晚飯,好在晚上加班。因為第二天要拿出合約文本來,我只好陪他一塊加班,一直干到晚上十點多鐘,才把初稿拿出來,我倆已是疲憊不堪了。
“詩詩,今晚成績不錯,有你參加,速度快多了。我得犒勞犒勞你,今天我請客,說,想吃點什麼?”
“這么晚了,底下餐廳都下班了。”
“干嗎要到餐廳,我領你到外面去吃。”
“那太麻煩了。”
“咱們吃點簡單的,肯德基?麥當勞?”
“我不喜歡吃洋快餐。”
“那好辦,我知道一家小面館,東西很精致,他們做的蟹黃餛飩特別鮮,再就著鵝油酥卷,你簡直要把舌頭都吞進去。”
“哎呀,什麼‘鵝油卷’,油膩膩的。”
“你們女孩子為了減肥,沾一點油性的東西都不敢吃,其實沒那么嚴重。”
“我不是怕身體發胖,而是嫌它太油膩。”
“這你就外行了,鵝油卷又酥又甜,一點都不膩,放進嘴裡就化啦。你信不信?保證你吃了一塊還想吃第二塊。”
“聽你說得這么好吃,把我的讒虫都鉤上來啦。”
“快把東西收拾好,趕緊走。”
“說了半天,到底在什麼地方?”
“興華門附近。”
“這么晚了,還跑那么遠,我不去了。”
“咱們自己開車去,怕什麼﹗”
“……”我搖搖頭。
“詩詩,你怎么啦,是不是哪兒不舒服?”
“沒有不舒服,就是不想動彈。”
“好了,好了,我的詩詩大小姐,別太嬌慣自己了啦。走,就算給我一個面子,行不行?哎……你要是再不走,我就抱你出去啦﹗”
他連哄帶拽的,拉著我的胳臂就往外走。
“慢點,人家總得換一件衣服嘛﹗”我嬌嗔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好了,快去,我在電梯口等你。”
我回到房間,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,最後挑了一件白色的泡泡紗連衣裙,配了一條白絲綢發帶,剛要出門,想了想,又換了一雙乳白色的高跟鞋。當我一身雪白的走到羅總面前時,他說我真象一個白衣天使,就差兩個翅膀啦。
到了大門口,保安把門打開。羅總去開車,讓我先在大廳裡等候。
“詩詩小姐,都這么晚了,還跟羅總出去?”保安沒話找話地獻殷勤。
“哦……出去辦點公事。”我含混地答應著。我自然不會說同羅總出去吃消夜,不然,第二天公司裡的人準會傳出閒話,說羅總半夜三更帶著‘小蜜’出去如何如何了。
晚上馬路上沒什麼人,羅總開得飛快,不到15分鐘就到了。下車一看,是一間門臉兒不大的小飯館,門上有塊招牌,上面寫著“藍玫瑰情侶面館”七個紅色大字。推門進去,靠牆都是車廂式的佈置。時候雖然很晚了,上座率卻有七八成。全是青年男女成雙成對,有的勾肩搭背,有的耳鬢 磨,果然是情侶面館。看到這種情景,我的臉有些發燒,心裡猶豫,想回身退出去。不想羅總正大步往裡走,一個退、一個進,弄得我整個身子都撞在他的懷裡,尖尖的高跟鞋后跟也踩在他的腳上,疼得他不由得叫出聲來。這一下屋裡的人,都把目光投向我們倆。臊得我忙把頭低下,掙扎著要從他懷裡脫身出來。誰知他全然罔顧這些,緊緊地摟著我,大步地走向座位。
“放開我,放開我﹗你這人,真是。”我小聲地沖他嚷嚷。
“噓,不要說話。”他卻把食指豎在唇上對我悄聲說,一邊把我拉到了坐位上。
“二位要點什麼?”服務生過來問。
“兩碗餛飩,一碟鵝酥。”
“請問你們這裡為什麼叫‘藍玫瑰’?”我問。
“頭家娘姓蘭,就取名藍玫瑰,音同字不同啦。”
“叫‘情侶面館’也有些問題,進來的要不是情侶,那怎么辦呢?難道不能進來吃飯嗎?”我瞥了羅總一眼。
“不是這樣講的,小姐。進來時不是情侶,在這裡一起吃過飯,出去時就是情侶的啦﹗”這服務生是個廣東人。
“你講話很有藝術性。”
“謝謝小姐。如果沒有其他事情,我還要招待其他客人的啦﹗”
東西端上來以後,我先不吃餛飩,輕輕地呷了一口湯,細細品味,果然鮮美異常,再嚐嚐餛飩,有一股濃郁的蟹黃香味。再看那鵝酥,型式別致,就象四只雪白的小天鵝,簡直就是精美的藝術品。羅總見我光看不吃,就催我趕緊趁熱吃掉。我一嘗,是豆蓉的,皮薄餡大,入口即化。羅總問我如何,我輕輕地點了點頭,他顯得很得意。
我細細地品位鵝酥卷,突然回憶起給言姐講的典故︰好多人把一些既陪男人又陪女人的男扮女裝的男妓稱之為“鵝”。心想如果我真是“鵝”,那我現下吃小點心的樣子,不是變成“鵝”吃“鵝”了嗎?想到這裡我不由得羞赧地笑了起來。
“詩詩,你笑什麼?”
“啊,沒什麼。”
“你不會無緣無故笑起來的,告訴我,為什麼?”
“這是女人的祕密。”我巧妙地把他擋回去。
“呵,對我還守密,小心我炒你的魷魚。”
“你炒吧,哼,我才不在乎哪。”
“到時候你可不要哭鼻子呦。”
“才不會呢,我有那么脆弱嗎?我又不是西廂記裡的崔鶯鶯。”
“對,你不是西廂記裡的崔鶯鶯,你是穆珂寨裡的穆桂英。”
“瞎說,我哪有她那么凶?再說,這都是過去的事。”我打了他一下手背。
“好,那比做洪湖赤衛隊裡的韓英怎么樣?這可是現代人。”
“噯,羅總,別管他這個‘鶯’、那個‘英’啦,你看看我象不象‘鵝’?”我突發奇想,調皮地問他。
“鵝?什麼鵝?”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蒙了。
“你不知道什麼是‘鵝’嗎?”
“你這又是‘鷹’、又是‘鵝’的,把我都搞糊塗了。”
“哎呀,真是的﹗‘鵝’,‘鵝’,就是那種街上的‘鵝’。象不象?”
“街上的鵝?你說的是水裡的吧﹗啊……啊,象,象。”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。
“是嗎?什麼地方象?”我急壞了,難道我的打扮真象“鵝”?﹗
“神態、氣質都象。你這身雪白的裝束,真象一只純潔、美麗的白天鵝。”
他原來指的是這個,我舒了一口氣。他沒往壞處想,我很開心。當然,這個“鵝”比那個“鵝”高貴得多啦。

24
“詩詩,趕緊吃吧,不然都涼了。”
“羅總,這小店地點挺偏僻的,您是怎么發現的?”
“哈,你不知道我是美食家嗎?我也是聽人介紹才來的。”
“羅總,謝謝你讓我大飽口福,我真是……。”
“別客氣,詩詩,我……我有一句話,不知能不能對你說?”
“什麼話?”
“詩詩,以後在私下場合,你不要再叫我羅總了,好嗎?”
“為什麼?”
“我感覺太正式了點兒,而且,顯得有些生分。”
“你本來就是羅總嘛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說,在私下的場合別這樣叫。”
“那怎么叫?”
“直接叫我的名字,羅亦強,或者干脆就叫我亦強,不是很好嗎?”
“你是我的上級,歲數又比我大,這樣叫,不太合適。”
“那有什麼關係?上班時我是上級,你可以叫我羅總。下了班,就不分彼此了,大家都是朋友,也不用再分什麼上下級了。再說,我也大不了你幾歲。”
“羅總……。”
“叫我亦強﹗”
“羅……啊,亦……強……。”我不好意思,聲音小得象螞蟻。
“大點聲,連貫一點。”
“亦強。”我鼓足了勇氣,又叫了一聲。
“啊,這就對了。”
“真不好意思。”
“沒什麼,習慣了就好了。”
“亦強﹗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你比我大,私下我能叫你羅哥嗎?”
“當然也可以,這樣顯得更近乎。”
“那我叫你羅姐,行不行?”
“瞎胡鬧,我又不是女的。”
“你不知道,有一次我做夢,被壞人強暴……。”
“什麼?你被壞人強暴了……。”他急的一下子站了起來。
“看你慌的,我說的是做夢,再說那家伙也沒有得逞。”
“啊,我忘了,是做夢……那后來呢?”
“后來你就出現了,把壞蛋打跑了” “是嗎?你夢見過我,居然還是英雄救美?”
“不是英‘雄’救美,是英‘雌’救美。”
“這怎么說?”
“因為你是一身女俠打扮,還讓我管你叫羅姐。”
“是嗎?那到挺有意思的。不過,這都無關緊要,最主要的是,你夢見了我,而我救了你。”
“這很重要嗎?”
“當然啦,這說明我在你的心中佔有重要位置,連做夢時都夢見我。”
“看把你美的。你不知道,當那個壞蛋撲上來的時候,人家都快急死了。”
“是嗎?我倒真希望我有這樣的機會。”
“什麼?什麼?你真壞,你怎么希望有這種機會?”
“你誤會了,我是說,當你被強暴的時候,我希望有救你的機會呀﹗”
“哎喲,你……,你難道真的希望人家被強暴嗎?”
“不,不,當然不是。我只不過願意幫助你,想過一過‘英雄救美女’的癮。”
“你當時也不是英雄啦,打扮的妖裡妖氣,就跟妓女似的”
“真的嗎?”
“我不騙你,你穿著皮短裙和皮坎肩,那樣子給我的印象忒深。不然的話,今早晨見面時,我怎么能管你叫羅姐吶?”
“你夢得太離譜啦。”
“羅……噯,亦強,什麼時候你也打扮成女的,咱倆一塊兒出去玩,那該多有意思?你說行不行?”我搖著他的胳臂對他說。
“那怎么行?要讓熟人碰見了,不說我變態才怪。”
“不會的,你要是扮成女人,挺好看的,絕對沒有人會認出來。”我望著他英俊的面容說。
“不行,不行。”
“不行就算了。” “詩詩,這事以後再商量,好么?”他拉住我的手說。
“人家就求你這么一點小事,你都不答應,以後不理你了。”我把手一摔,賭氣轉過身來,流起淚來。
“噯,詩詩,詩詩,別哭,別哭,咳,你真是小孩子脾氣。這事真的是要以後再說,難道你馬上就叫我裝成女的不成?”說著遞過來一方手帕。
我一想也是,搶過手帕,不由得“撲哧”一聲笑了。
“嘿,笑了,笑了,沒事兒了。”
“你老把人家看成小孩子。”
“詩詩,其實你挺有進步的。”
“什麼進步?”
“你忘了我過去跟你說的話嗎?上次我對你說︰‘你要時時刻刻把自己當成女人,不僅要有女人的形象、動作,還要有女人的思惟,只有這樣,才不會出漏子。’現下,你連做夢都以女人自居,所以我說你進步很大。”
他一夸我,我又高興起來。
“詩詩,你……你經常夢見我嗎?”
“美的你,就這一次。”
“那你可有危險了。”
“我有什麼危險?”
“下次再夢見有人要強暴你的話,誰來救你呀?”
“討厭﹗又占人家便宜。”
回大廈的時候,亦強把車開得飛快,啊,我指的是羅總,看來他心情挺好。我的自我感覺也不錯,這是我與他第一次進行的無拘無束的談話,我發現他不象我原來想像的那樣古板正經,除了嚴肅認真以外,也有溫馨柔情的一面。月光如水,撒向大地,夜色真美麗,我度過了一個美妙的夜晚。
快到大廈時,我喊亦強把車停下,讓他自己開車回去。他非要送我回臥室,我怕守衛看見不合適,就沒有同意,他只好站在遠處,目送我進門。
“詩詩小姐,晚上好,怎么羅總沒有送您回來?”還是剛才的那個保安,他又殷勤地問。
“啊,辦完事他就回家了,我又到商場逛了逛,回來就晚了。”我心想這保安真多事,沒完沒了的打聽。
我又回頭看了看,透過大門玻璃,依稀見到亦強還站在那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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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
又是忙碌的一天,上午整理資料,下午陪羅總到外面談判。對方是個老手,原則問題寸步不讓,很傷腦筋。最後,雙方都做了妥協,總算達成了初步意向。
“詩詩,這個劉經理真夠難纏的,給你來個軟泡硬磨。最後要不是你來那一招,還不知要談到什麼時候去呢?”
“明天正式簽約,該不會有什麼變故吧?”
“難說,這個人詭計多端,我跟他打過一次交道,對他多少有點了解。”
“怎么,那一次你吃虧了?”
“那到沒有,就算打了一個平手吧。”
“這次怎么辦呢?”
“讓我想想,不如這么辦,今天晚上咱們宴請他一次。在酒席上跟他敲定,然後趁熱打鐵,雙方在協議上簽字。”
“這倒是個好主意。”
“好,現下是三點半,我馬上給他打電話。詩詩,你趕快準備一下。”
“不用準備,協議的文本我早就按談判的結果修改完了。”
“我不是指這個。”
“那指什麼?”
“我是讓你好好打扮打扮。”
“我干嗎要打扮?”
“好在宴席上施展一下你的魅力呀。”
“好啊,你原來想讓我使美人計呀,我不干。”
“別說得那么難聽好不好?這叫聯絡感情的‘公關活動’。”
“要‘公關’你自己去‘公關’好了。”
“我要是有你那個本錢,我早就自己去了,還敢勞動你的大駕?”
一句話把我也說樂了,心裡不免有些暗暗得意。
“詩詩,還有兩個多小時,快去﹗”
“咱們怎么去?”
“六點半我在門口接你。”
我看了一下表,還有時間,于是換了一套衣服,急忙趕到了西施面美容中心。因為我是這裡的常客,所以美容師小姐們都認識我了。還是27號小張接待的我,我跟她說今晚要宴請一個客人,所以必須在六點鐘以前化好裝。她笑著說沒問題,讓我放心好了,並請我坐好。
我洗臉后,她先給我搽上止汗化妝水,以防止出汗。然後用彩粉露打底,搽得很均勻,顏色與我的膚色很調和,接著又擦一次無色的水粉餅。
“夏天晚妝和日妝一樣,都要以涼快為主,可不能像白天那樣化簡朴的淡妝,應該採用華麗的濃妝。這種華麗妝,與普通化妝不同,夏天夜裡,雖然有點小涼風,仍免不了出汗,所以濃妝第一要‘止汗’。晚上宴會燈光明亮柔和,我給您用灰色眼影膏,搽在眼瞼上邊和鼻子的兩旁,眼瞼中間往眼頭這邊薄薄的抹一點綠色珍珠眼影,這樣顯得面部有立體感,看起來也豐滿些。”
眉毛用深咖啡色眉筆來畫,眉尾畫到鼻翼與眼尾相連的延長斜線內,然後用眉刷順著眉毛刷齊。睫毛用睫毛膏向上搽,又用睫毛夾卷一卷。
最後涂唇膏,涂的是茶紅色口紅,唇角曲線明晰,山字型的唇形很突出。
“晚上唇膏的色彩選擇非常重要,一定要與膚色和服裝調和,才顯得美麗柔和。”小張的美學理論一套一套的。
亂蓬蓬的披肩發會使面部看起來不乾淨,我喜歡梳發髻或高盤頭,這樣看上去神采奕奕。我要是短發,可以利用摩絲、發膠、發夾等把頭髮梳一個朝上的雞冠式髮型,既新潮、前衛,又使整個人顯得高挑。可我一定要顯示長髮的美麗,所以舍不得剪短,于是將兩側耳邊的頭髮用絲帶系上頭頂,把秀發映襯得更加平滑。有一點我非常注意,那就是摩絲不可用得太多,否則會侵奪了面部化妝的明艷動人感。
“小姐,您怎么沒戴耳環呢?”
“我那幾副珍珠和鑽石的都是耳釘,可我又沒有耳洞。另外幾副彈簧夾的耳環又都是假貨,所以我就沒戴。”
“您說的太對了,我也是這個觀點︰寧願不戴首飾,也不能戴著低檔的劣質首飾赴晚宴。可您這耳朵上光著,總好像缺點什麼。”
“那有什麼辦法?”
“依我說,不如今晚就把耳洞穿了。”
“不行,不行,那多疼啊﹗”
“我上次不是跟您說了嗎,鐳射穿孔,一點都不疼。”
“就算馬上穿了洞,今晚也不能戴耳環呀,總得等到傷口愈合了吧。”
“不用,我們這裡有進口的SQY藥膏,抹上后當時就可以戴耳環。”
“有那么神奇?不會感染嗎?”
“您放心,這種事情能開玩笑嗎?您要不要試一試?”
我考慮了半天,后來一狠心,決定了,穿﹗其實,挺簡單的,不到幾分鐘,兩個耳洞都穿好了,抹上那種藥膏,兩耳涼絲絲的。啊,現下我可以戴真鑽石的耳環啦。
“您洒什麼牌子的香水?”
“有什麼新的?你推薦推薦。”
“晚宴場合與人相距太近,因此太濃的香水不宜用,清新雅致的香型較適合,如醛香型、花香型、素心蘭香型、古龍水型等等。今晚我建議您用素心蘭香型的,它有淡雅的柑桔與檸檬香味,比如迪奧小姐牌的就不錯。”
“好,就聽你的。”
噴完以後,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檸檬香味,味道不是十分濃郁,但是很誘人,就是那種讓你神魂顛倒的香味。我對著鏡子仔細看,黑色的連身一步裙,非常合體,勾勒出了我的苗條身材。從側面看,乳房挺出、臀部上翹,好像一個S形。我再往下看,短裙的長度在膝蓋上方10─15公分處,隨意灑脫。肉色長襪透明,微透出皮膚的質感。配上尖頭細跟的高跟鞋,真是最完美的高級主管頭班裝形象。顯得雍容華貴、明艷照人,是一個不折不扣的“黑瑪莉”,只是缺一副耳墜,未免有點差強人意。
你知道我的臀部為什麼上翹嗎?原來我一直戴著裙墊哪。我喜歡臀部上翹的形象,別人看見了可能會說︰“看﹗那個性感女人,胸脯高高的、屁股大大的,準是個騷貨﹗”然而,我不在乎,隨他們怎么想去好了。
我回到大廈時已經超過六點半了,亦強正在門口東張西望,看見我回來,讓我趕快上車。我擺了擺手,沖進大門,直奔我的臥室。
打開首飾盒,選了半天,相中了一款鑽石耳墜。我馬上戴上,這個鑽石耳墜的釘,好像比我剛才打的耳洞要粗,戴起來有點費事,耳洞處也有些漲痛,然而我已經顧不了這許多,我只顧欣賞那鑽石的美麗了。作為頭部的裝飾物,耳墜更兼具一份動感。我晃了晃腦袋,隨著頭部的移動,耳墜像秋千般前后歡快搖蕩,加之鑽石光芒的晃動,活潑潑一個美嬌娘的形象,真是招得人見人愛。
我又戴了一副鑽石項鍊,這也是扮靚的最重要的配飾,頸部的視覺效果能覆蓋到整體,我的連衣裙剛好是露肩禮服,嬌嫩的肌膚在顯得美艷無比。頸部的一條閃爍的鑽石項鍊和吊墜時不時閃耀透亮的光芒,令我全身閃亮。
我對著鏡子左看右看,沉醉在鑽石的耀眼光芒之中。
“滴……滴……滴滴。”啊,是亦強在下面按喇叭,他可能等得不耐煩了。
我趕緊抓了一個小小的晚裝手袋,裡面裝了拭油紙、粉餅、唇膏和一小瓶香水。我考慮了一下,又裝了幾包衛生綿和一雙備用絲襪,就匆匆忙忙的下樓了。

26
我出大門時,亦強的車已經發動,等我鑽進汽車,還沒等坐穩,車已經箭一般的開出去了。我看他有點生氣的樣子,就沒再說話。他卻不停地側過頭來看我,臉色也漸漸地平和起來。
“亦強,車開得這么快,要注意安全,別東張西望的。”我提醒他。
“詩詩,你干嗎在屋裡耽誤那么長時間,你知道我心裡有多么著急嗎?”
“咦,你怎么忘啦,不是你讓我好好的打扮打扮的嗎?不打扮好了,我怎么向劉胖子施‘美人計’?”
“咳,別說了,要不是那份合約,我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干這種事。我原想讓你稍微打扮一下就行啦,沒想到你倒飭得這么漂亮。詩詩,我跟你說,不許跟他太近乎,要適可而止,小心劉胖子吃你的豆腐。”
“怎么,你吃醋啦?我偏跟他近乎。”我故意氣他。
“詩詩,你……你……。”
“嘿,注意安全。咳,你真是,我逗你玩哪。你想想,我有那么傻嗎?我能讓他占便宜?哼﹗”我看他氣得夠戧,怕出交通事故,忙又安慰他。
“我是為你擔心哪﹗……詩詩,今天晚上你打扮的真漂亮,一身黑,就象……就象芭蕾舞裡的那只黑天鵝。”
怎么又是“鵝”,真討厭﹗
我們要去的飯店門臉也不大,外面卻停了好多小轎車,看來生意滿紅火的。剛一進門,領班小姐就滿面春風地迎了上來。
“羅總,好久沒有到我們這裡來了。今天真是有幸,能接待您。您定的雅間已經佈置好了,就在‘紅杏閣’。小李,快領羅總他們去。”真是生意人,一邊寒暄,一邊指揮,顯得很有條理。
“是,先生、夫人,請跟我來。”
“什麼﹗你瞎說什麼?人家不是……。”我一聽她管我叫“夫人”,就急起來,臉都羞紅了。
“啊,小姐,對不起,對不起,小李是剛來的,不懂規矩,您別見怪。……小李,還不趕快向客人賠禮道歉。”領班小姐趕緊過來打圓場。
“哎喲,小姐,實在對不起,請您多多原諒。”小李一臉恐慌,忙不迭地連連向我鞠躬賠禮。我一看她那怯生生的樣子,也不好再說什麼,只得說沒什麼,以後注點意就是了,小李卻十分感激。
我們一路走去,看見許多“牡丹閣”、“秋菊閣”之類的單間,最後來到了“紅杏閣”。這些單間都佈置得非常雅致,牆上掛滿了字畫,我不由得靠近留意欣賞起來。亦強對小李說,我們約了一位劉經理,請她跟前台知會一下。
小李剛出去,他就走到我面前,作了一個揖,用國劇道白念道︰“啊,夫人,請到這邊廂落座,下官這裡有禮了。”
我看他那怪模怪樣,忍不住撲哧一笑,用手輕輕地打了他一下肩膀,說︰“你出什麼洋相,還不站好,讓別人看了,成什麼樣子?”
“是,夫人教晦得是,下官遵命。”他站直了身體。
“不知官人有何話語,要向為妻交代?” 我看他興趣很濃,就索性接著他的話茬兒玩耍一番。
“夫人吶,下官有幾句不中聽的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?”
“官人說那裡話來,為妻雖然少讀詩書,也曾曉得,‘三從四德’乃是婦人的本分。官人但講不妨。”
“如此下官大膽了。夫人可知,今日之事非同小可,不可等閑視之。夫人現‘身居紅杏閣’,必須‘心如明鏡台’,不可‘心猿意馬’和‘紅杏出牆’。”
“嘿﹗你還是不放心,我不跟你玩了。”我一聽,就有點來氣。
“夫人息怒,夫人息怒,適才言語,下官多有得罪。下官出此下策,實實是因為放心不下,諾,諾,下官這裡給夫人賠罪了。”說著“撲通”一聲,跪倒在我的面前。
“哎呀﹗官人呀,休得行此大禮,奴家擔待不起,奴家這裡萬福了。”我一看他這樣誠意,只好繼續把戲演下去,于是一邊說,一邊把兩手放在左邊,雙膝往下蹲,笑容滿面地向他福了福。
“夫人請起,夫人請起,折殺下官了。”跪在那裡,伸手就要扶我起來。正在這時,突然聽到一聲喊︰“哎喲,羅總跟王秘書這是唱的那一出戲,是不是‘奇緣記’裡的‘合巹’一折呀?我可得好好欣賞欣賞。”原來劉經理進來了。
我倆趕緊站起來,很不好意思的招呼他落座︰“請坐,請坐,劉經理什麼時候來的?這地方還好找嗎?”
“剛到,剛到,這地方雖然偏僻,名聲到挺大,出租汽車司機都知道。”
“是的,這路家菜與譚家菜齊名,做菜不放味精,講究原汁原味。他們的‘黃燜魚翅’、‘紅燒紫鮑’味道特別鮮美,‘羅漢大蝦’也不錯,所以我特地請劉經理來這裡,等一會可以品嘗品嘗。”
“多謝,多謝,看來今晚我有口福了。”
“劉經理喝點白的吧,‘小糊塗仙’怎么樣?”
“行,行,客隨主便。”
菜上來以後,亦強拿起杯來祝酒︰“為了慶賀我們合作成功,特意請劉經理便餐,我先敬劉經理一杯。”說著先干了酒。我端起可樂正要喝,被劉經理攔住了。
“不行,不行,王小姐不能喝飲料,也得喝白的。”
“女士就免了吧,主要是我陪劉經理喝。”亦強替我說話。
“那不行,她也算半個主人,也得干一杯。”
“劉經理,我不會喝白酒。”
“當秘書的哪有不會喝酒的,這第一杯酒你一定要喝。”
“我喝半杯怎么樣?”
“半杯也行。”
我真的沒喝過白酒,尤其是高度白酒。這時只好勉強喝了半杯,感覺血一下子涌到了臉上,趕忙檢了一個蝦仁放在嘴裡。
“看,王小姐還是能喝酒的。”
再次敬酒時,他還要我喝半杯,被我堅決拒絕了。亦強的酒量倒很大,和他一杯一杯的干著,等到第二瓶見底時,兩個人才微有醉意。我們邊吃邊喝,一面山南海北地神侃胡扯,幾次想把劉經理的話茬引到合約上時,都被他滑開了,弄的亦強非常著急,但也沒有什麼好辦法。
酒宴快要結束時,亦強的手機響了。原來公司裡出了意外事故,急需他回去處理,只好暫時退席。眼看原來的設想不能實現,他實在是不甘心,可能是想孤注一擲,他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的身上,倉促間重新做出了新的決定。
“劉經理,實在對不起,公司裡有點急事,我必須馬上回去,這裡先讓王小姐陪著你。我頂多一個小時就辦完事,到時候再陪你喝個痛快,你看這樣行不行?”
“羅總,咱們是自家人,不用客氣,你有急事就先辦你的事,我在這裡再陪王小姐多喝幾杯。”劉經理色迷迷地望著我說。
“詩詩,替我好好招待劉經理。劉經理是好朋友,以後合作的機會很多。記住︰熱情一點呦。我十一點以前一定回來接你。”他向我眨了眨眼。
“沒關係,你去辦事吧。不行,到時候我送王小姐回家。”劉胖子有點喜出望外,忙不迭地說。
亦強不放心的又回頭看了一眼,無可奈何地走出了門。
“紅杏閣”裡就剩下我和劉胖子兩個人了。

27
“王小姐,羅總辦事去了,咱倆接著喝。”
“劉經理,我真的不行。”
“剛才羅總走時交代了,他讓你替他好好招待我,陪我喝酒。”
“什麼?陪你喝酒?你以為我是‘三陪女’呀?”我剛想發脾氣,后來一想不對,羅總交代的事還沒辦呢,于是又和顏悅色的對他說︰“劉經理,你看,我這個樣子,象‘三陪女’么?”
“不,不,王小姐色藝雙全,三陪女哪比得上。”
色藝雙全?指的還是風塵女子,這個死胖子。
“王小姐,剛才羅總在時,他是主人,你是半個主人;現下他走了,你就是整個主人了。所以你要負起主人的責任來呦。”
“是,是,劉經理請多吃菜,多喝酒。”
“你這個女主人也得陪著喝呀﹗”
“我沒有那么大的酒量,怎么辦?”
“看王小姐剛才喝酒的樣子,還是能喝一點的。這么辦吧,你少喝點,咱們十比一,我喝十杯,你喝一杯。”
我原以為能拼一拼的,誰料兩輪下來,我就不行了,只好另想辦法。
“劉經理貴處是那裡呀?”我沒話找話地問。
“小地方,不值一提。”
“家裡都有什麼人呀?”
“孩子老婆一大堆。”
“劉經理真厲害,連老婆都是成堆的。”
“不敢啦,老婆只有一個,孩子倒是一大堆。”
“尊夫人一定很漂亮吧?”
“那裡,那裡,比詩詩小姐差多啦。詩詩小姐才叫真正漂亮呢。”
“謝謝你的誇獎。”
“剛才羅總叫出來我才知道,原來王小姐的芳名叫詩詩。好名字,好名字,高雅得很,高雅得很哪﹗王小姐一定喜歡作詩嘍。”
“喜歡寫一點東西,但寫不好。”
“王小姐太客氣了,什麼時候拿來讓我來拜讀拜讀。”
“哎喲,我那些涂鴉之作是拿不出手的。劉經理也喜歡作詩么?”
“我那裡會作詩,酒囊飯袋一個,我只會喝酒。”
“剛才我就看出來了,劉經理是很海量的。”
“詩詩小姐,不瞞你說,這點酒不算什麼。我劉胖子不吹牛,一口氣能喝兩瓶‘劍南春’,中間不帶停的。”一談起酒,他就來勁了。
“我不信。”我故意搖搖頭。
“不信?我現下就喝給你看。”
我馬上要了兩瓶“劍南春”來,打開后,擺在他面前。
“哈哈,王小姐,我知道了,你要灌醉我,不過我不怕。”
“你有那么大的量,怎么能醉呢?”
“那當然,這點酒算什麼。你給我倒酒,我先喝5杯。”
我在桌子上擺了五個酒杯,每個倒進三分之二。
“不行,滿上,滿上。”
我又把每一個酒杯加滿,他真的一口氣全都喝干了,一點菜都不吃。
“沒勁,沒勁,這樣干喝酒沒意思。”
“那你吃點菜吧,來,我給你夾一個蝦段。”
“不吃蝦段,詩詩小姐,咱們玩有獎喝酒吧。”
“怎么個獎法?”
“我喝一杯酒,你就唱一個歌來鼓勵我,行不行?還有,如果你不唱歌,就罰你喝一杯。”
“不,這樣不公平。你的酒量那么大,得兩杯換一只歌。”
“好,兩杯就兩杯。”
“劉經理,我不會唱歌,你喝兩杯,我喝一口,行不行?”
“那哪行,我還想聽你的歌喉呢。”
“劉經理,咱們那合約……。”
“喝酒,喝酒,現下不談合約。”
他的酒量大得驚人,我只得又更改交換條件,最後增加到5杯酒換一只歌,看樣子他已經有七成酒,我也有點醉意了。
“王小姐,我們再玩點新鮮玩意。”
“什麼新鮮玩意?”
“我們那裡喝酒比賽,輸了的人要給贏的人喂酒,咱們玩這個好不好?”
“好呀。”我想你贏了再喂你酒,不是喝得更多嗎﹗于是一口答應。
他又喝了兩個5杯,每次我都倒滿一杯酒去喂他,看來他已經有九成酒意了。
“不對,不對,不是……這樣喂法的啦。”他說話開始有點不清楚了。
“那應該怎么喂?”
“我們……那裡的規矩是︰輸了的人要把酒……酒……酒含在口裡,嘴……嘴對嘴……的去喂啦。”
我聽了以後,不由得心裡大怒。這家伙果然不懷好意,怪不得亦強對他不放心。哼﹗想吃老娘的豆腐,沒那么容易。非教訓教訓這色鬼不可。可是我表面上還是裝的心平氣和的樣子。
“哎呦,那你不嫌別人的……臟嗎?”
“不嫌,不嫌,你……你的……香……的很呀。”他兩眼死死地盯住我的紅唇,一副下流的樣子。
“哎喲,我的劉經理,咱們正事還沒辦哪,哪能光顧喝酒呢?”
“除了喝酒……喝酒,沒有別……別的正事啦。”
“劉經理,你忘啦,咱們的合約還沒簽呢。”
“啊,小事一件,王……王小姐,只要,你……你喂我酒,啊,好香,我……我就……簽就簽,反正……反正我們資金……資金沒……沒到位。”
“什麼?你……你說什麼?”我聽了大吃一驚。
“我們……我……們……沒,沒……那么多……多錢。”
“你不是說你們可以投入五千萬嗎?”
“都是假……假……的,不……不管它,先……先喂……喂我酒……。”
這壞蛋,原來是個騙子,不但騙財,還要騙色,幸虧沒跟他簽合約,差點上當,這事得趕快通知羅總,不過也得懲治一下這個騙子。
“王……小姐,喝……喝完酒……咱們……一塊……一塊……上……上……。”
看見他那噁心的樣子,我突然心生一計。
“劉經理,對不起,我去一趟洗手間。”
我把情況簡單的向羅總做了會報,他說剛才接到的電話也與此事有關,讓我敷衍一下就算了,並說馬上來接我。我向服務生要了一碗辣椒醬,就回到了紅杏閣。
“……詩……小姐……你到……那裡去了……我……我……好想……。”
“劉經理,你精神一點,我喂你酒。”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“我有兩個條件,你答應了,我才能喂你酒。”
“什……什麼條……條件?”
“人家第一次干這種嘴對嘴喂酒的事,挺不好意思的,所以你必須蒙上眼睛,不能偷看我。另外,我怕你用手來抱我,我把你的兩只胳臂綁住,你同意不同意?”
“綁……綁……不過……完……完了以……以後……要……要幫我……我解……解開。”
“那當然,你就等著享受吧,不過,這烈性酒,可有點辣。”
“不……不怕……什……什麼樣……酒……酒……我……我沒喝……喝過?”
我先用餐巾紙做成兩個紙卷把他的鼻孔堵住,再用餐巾蒙住他的眼睛,最後用我手提袋裡的絲襪把他的雙手緊緊地捆在椅子背后。我用力的打了幾個死結,沒想到我的備用絲襪竟然派上這個用場了。我綁完后對他說︰“劉經理,張嘴,我用嘴含酒去啦,馬上就喂給你。”他張大了臭嘴在那裡等著,我把一大碗辣椒醬全都倒進去了,轉身就走,全然罔顧背后傳來的劇烈嘔吐聲和咳嗽聲。
我走到門口時,亦強的車剛剛停穩。

28
第二天天亮時我醒了以後,感到頭象針扎的一樣,嘴裡也苦得很,我知道這是昨晚酒喝多了的緣故。我是怎么從紅杏閣回來的,一點都想不起來了。掀開被子一看,是合衣而臥,衣服上壓了很多褶子,只好起來換衣服。我選了一件淺粉色的旗袍,倒是挺稱身的,把我的曲線都襯托出來了。我沒有吃早飯,就直接上班了。
羅總來得比我還早,看見我穿了一件新旗袍,眼睛有點發亮。
“怎么?沒見過是不是?”
“沒什麼,沒什麼。”
“沒什麼?沒什麼干嗎倆眼死盯著人家看,跟小賊似的。”
“看你形容的,我怎么成賊了。”
“你沒看過‘聊齋志異’嗎?嬰寧是怎么形容王子服的?”
“啊,是說‘個兒郎目灼灼似賊’,我說得對吧?”
“好,你承認你自己是賊啦。”
“那我不看啦。”說著故意用手將眼睛蒙上。
“你忍得住嗎?”
“當然忍得住。”
他仍然用手擋住眼睛,可是我發現他偷偷地從手縫中往外看。
“不來啦,你竟騙人,你是個大騙子。你知道你剛才的行為叫什麼嗎?”
“請指教。”
“在后花園裡,嬰寧的丫鬟是怎么說的?”
“別說啦﹗我投降,我是‘目灼灼賊腔未改’,行了吧?”
“哼,算你有自知之明,不過說來說去還是一個小賊。”
“好啦,別開玩笑了。詩詩,說老實話,你穿這身衣裳,特別稱身,特別漂亮,真是讓我看得怎么也看不夠。”
我好得意。
接著我把昨晚的插曲講給亦強,他聽了以後哈哈大笑,眼淚都快流出來了。
“他這是罪有應得,誰讓他竟敢打我們詩詩小姐的主意啦?真是色膽包天。”
“你還說呢,當時把我氣壞了,恨不得揍這個壞蛋一頓。哼,讓他吃辣椒醬是便宜了這小子。”
“詩詩,幸虧你最後發現了問題,不然,咱們可就損失慘重了,你這次給公司立了一大功,我得好好獎勵你。”
“先別說獎勵,昨天你走后,那老小子猛灌我酒,我一輩子都沒喝過那么多白酒,現下肚子還不舒服呢。”
“我說昨晚送你回來的時候,你怎么暈暈忽忽的,走路有點東倒西歪。要不是我攙著你,恐怕早就癱在電梯門口了。”
“是嗎?我怎么一點印象都沒有。”
“你當時滿嘴酒氣,靠在我肩膀上,還嘟嘟囔囔的,守衛直往我這兒看,弄得我也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“呦,真對不起啦﹗你后來什麼時候走的?”
“大概兩點多鐘吧。我不放心呀,我扶你上床后,又呆了半個多鐘頭,看你睡安穩了,我才離開。”
“你……你看見我睡覺的樣子啦﹗啊,你真壞﹗”
“別誤會,我就是扶你上床,幫你脫了鞋子,又蓋了一床被。其他……其他我什麼都沒干。”
“誰怪你了,人家的意思是……。”是什麼?我自己也說不出來,就是感覺有點怪怪的,好像我睡覺的時候,怕他看見,又希望他看見。
“詩詩,我可是把你當作親妹妹看待,真的。”
“算了,咱們不談這個了。”
然而兩個人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亦強,對不起,昨晚連累你也沒有睡好覺。”
“沒什麼。……肚子還難受嗎?”
“還有點漲漲的。”
“要不要上醫院看看?”
“不,不,過一會就好了。”
然而過了一會,肚子又難受起來。羅總看我愁眉不展的樣子,就過來問我怎么樣?我說還是有點疼。他說熱敷一下可能好些,于是進到裡間,拿了一個小型電熱器出來。我一看有田徑賽投擲的鐵餅大小,但略濃一些,兩邊系有帶子。
他把插銷插上,大約過了20多分鐘,電熱器熱了。他讓我把電熱器放在肚子上,果然舒服多了。于是回到我的臥室,把電熱器放在旗袍下面,用帶子把它固定住。我回到辦公室,羅總瞥了我一眼,神情有點怪怪的。我卻不管那些,肚子舒服就行。也可能是沒吃早飯的原因,或者是電熱器的作用,我的肚子開始“咕”、“咕”地叫了起來。
“怎么?是不是還有點不合適?”
“不是,今天沒吃早點,可能肚子鬧革命啦。”
“你就是自己不注意,今天咱們稍微早點去餐廳。”
在餐廳他給我到小炒部要了一客紅菜湯,說是給我暖暖肚子,他這么細心地體貼我,真是難得。就在我們等湯時,肚子又痛得很,我剛站起來回身,不想服務生正在上湯,于是我們倆撞在一起。幸虧我閃了一下,不然一盆紅菜湯就會全部倒在我的身上。儘管這樣,我的旗袍上也濺了許多星星點點的菜湯。由於我的旗袍是淺粉色的,濺上了紅點子特別顯眼。嚇得女服務生臉都白了,急忙用手給我擦,口中連道對不起。
“哎喲,詩詩小姐,對不起,實在對不起,我真該死,把您衣服弄髒了。”
“你是怎么搞的?這么不注意﹗叫你們領班來。”
“羅總,我下次一定注意。您千萬別叫領班,她要一來,我就完啦。”
“詩詩,怎么樣?沒燙著吧?”
“沒事兒,沒事兒,已經這樣了,你說她也沒用,也怪我剛才起身太猛了一點。……唉,唉,只是我這肚子越來越痛了,怎么辦?”
“趕快去醫院。”
“好,我回去換一件衣服。哎喲,哎喲。”
“還換什麼衣服?要是闌尾炎怎么辦?趕快走,我開車送你去。”說著攙著我就往外走,女服務生在后面千恩萬謝地說著感激的話。經過吧台時,還驚動了裡面的服務生,趕忙出來為我們開門。
“哎喲,這是怎么了,詩詩小姐,那裡受傷了?流了這么多血﹗真夠嚇人的。”他大驚小怪地說。
我們沒有理他,亦強開車把我直接送到醫院。我怕醫生看出破綻,就沒到婦科,而是去了內科,醫生一問,虛驚一場,診斷結果是急性腸炎。羅總還不放心,又留院觀察了兩個小時,沒見什麼異常,才送我回來。
“詩詩小姐回來了,沒事吧?”還是那個吧台的服務生問。
“謝謝你關心,沒什麼,就是腸胃有點毛病。”
亦強扶我回到了房間,讓我臥床休息。然後給我倒了開水,服侍我吃了藥,真是讓我很感動。他默默無言地坐了一會,就悄悄的走了。

29
生點小病也是一種享受,可以休息,還有人體貼你、照顧你,真是很愜意。不過躺了兩天就有點不耐煩了,整天下雨,那裡都不能去,挺無聊的。吃過晚飯后,換衣服時感覺到裙子被剮了一下,仔細一看,原來是指甲劈了一點叉,所以把裙子剮跳絲了。心想該去修整指甲了,我前段時間都是到“西施面”美容中心做的,可今晚下這么大的雨,怎么去呢?我們大廈的一樓也有個美容部,不過我從來沒去過。因為都是一個單位的,熟人多,我怕有些不合適。可今晚沒辦法,只好到那裡了,我想了想,戴了一副墨鏡,這樣別人就不會認出我來了。
因為下大雨,美容院裡沒幾個顧客,小姐們都在那裡扎堆聊天,看見我進去了,忙起身招呼︰“小姐,請這邊坐。您做頭髮嗎?”。
“不,我的指甲劈了,你幫我修一修。”
“好的。”
她用指甲銼,慢慢幫我修整。
“小姐,您的手真好看,可以去當‘手模特’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沒有答話,閉上眼,享受這難得的靜謐。令人討厭的是那些小姐唧唧喳喳的在談論家常,不時有幾句話飄到耳朵裡,想不聽都不行。
“小李,你這次產假休得可不短,快兩個月了吧?”
“哪有那么長時間,一共才五十多天。你上次不也歇了小一個月嗎?”
“人家是小產,總得補補身子嘛。”
“哎,張姐,我這么長時間沒來,有什麼新鮮事兒沒有?”
“沒什麼。啊,對了,有一個新聞,剛才說到小產,我才突然想起來。告訴你︰新二奶出事啦。”
“‘新二奶’?誰是‘新二奶’?”
“啊,你回家快兩個月了,所以什麼都不知道,消息真閉塞。我說的就是羅總的小蜜,新來的女秘書王詩詩呀﹗”
咦,怎么說到我的頭上來了﹗我不由得抖動一下。我居然是“新二奶”,那不成了紅樓夢裡的尤二姐了嗎?
“小姐別動,小心碰傷了手。”
我又側耳仔細的聽。
“噢,是她呀,我知道了。昨天我第一天上班吃中午飯時,在餐廳看見羅總陪著一個小美人。我心說這是誰呀,長得這么水靈,怎么有點病懨懨的?一問小黃,才知道這女的是羅總新來的小蜜。”
“是不是個不太高,穿黃裙子、走路時屁股一扭一扭的?”
“我想想,黃裙子?沒注意下面,她和羅總緊靠在一起,沒站起來,也不知道走路什麼樣子。”
“別的地方,臉,注意沒有?”
“戴了一副鑽石耳環,挺漂亮的。”
“手哪?”
“手上?好像指甲有點特別。”
“是不是涂著銀白色的指甲油?”
我的手又抖了一下。
“對﹗對對。”
“沒錯﹗是她,全公司沒有第二份,她就是羅總新包的二奶。”
“她出什麼事啦?”
“她有啦﹗”
“有什麼?”
“懷孕啦﹗”
“懷孕?跟誰?”
“咳,你真笨,還能跟誰?懷上了羅總的孩子唄。”
“不會吧。”
“餐廳小楊親眼看見的,肚子有這么大,快三個月了。”
“沒有這么快吧?她不是剛來一個多月嗎?”
“聽人家說,沒來以前,就同羅總勾搭上了。”
“喔,原來是個騷貨。”
“前天她挺著個大肚子到餐廳吃飯,小楊不小心撞了她一下,就流產了。”
“誰?小楊流產了?”
“你怎么沒聽明白?我說王詩詩小產了。”
“小楊怎么知道?”
“不是小楊說的,是吧台的劉姨告訴我的。”
“劉姨怎么說?”
“當時王詩詩下半身都是血,可把劉姨嚇壞了。”
“那后來呢?”
“是羅總親自送王詩詩到醫院的。”
“再后來呢。”
“可能刮掉了吧,守衛說,是羅總摻著回來的。當時王詩詩小臉煞白,靠在羅總肩膀上,不過肚子倒是不鼓了。你想,要是不刮宮,哪能那樣虛弱?”
“倆人還那么黏糊?”
“可不是?要不是人多,羅總準把她抱上樓去。”
“嘻嘻,真夠親密的。”
“聽財務部的人說,羅總在外面給她買了一套別墅。”
“她不是住在大廈裡面嗎?”
“那還不是為了掩人耳目,另外住這裡也可以乘機同羅總晚上……。”
“這是別人猜測吧?”
“什麼猜測?守衛親眼看見的。前天晚上,王詩詩喝得醉醺醺的,羅總親自送她上樓,過了好幾個鐘頭才走。你說,孤男寡女兩個人在屋裡呆那么長時間,能幹出什麼好事來,不那個才怪了。”
“真沒想到,挺白淨的一個小姑娘呀﹗”
“還不止一次哪,王詩詩經常在外面鬼混,很晚才回來。這都是老吳告訴我的,據他說,光他當班時,就碰到過三次。”
“這丫頭真膽大,她不怕別人知道嗎?”
“她怕什麼?有羅總給她撐腰哪﹗羅總處處寵著她,小楊說︰撞她那次,她不依不饒的,非要羅總把領班叫來,差點把她開了。”
“王詩詩被小楊撞了,干嗎要被開除?”
“咳,你這個人,沒法跟你說話,老是弄不明白。我是說小楊差點被羅總開了,你聽成什麼啦?算了,我不跟你說話了,真費勁。”
這些亂嚼舌頭的長舌婦,她們談的有些是撲風捉影、牽強附會,更多的是無中生有、造謠生事。亂七八糟的東西,全都占全了,居然還敢在背后這樣來編排我﹗還有那個小楊,她撞了我,羅總要找她們領班來,是被我攔住了。她本應感激我才是,不料她倒打一耙,卻怪起了我,真是沒有天理。我有心站起來,跟她們理論一番,后來一想算了,何必與這些人一般見識,反正身正不怕影斜。于是對美容師小姐說︰“請你把指甲洗乾淨,我要換一種顏色。”
“小姐,您選什麼顏色的蔻丹?”
“就要帶金星的紫紅色吧。”
哼﹗我偏要色彩鮮豔的,讓那些長舌婦們嫉妒去吧,我不在乎。

30
雖然我不在乎那些人編排我,但心情總是有些不愉快,特別想找一個知心人傾訴一番。我盤算了一下,羅總算是比較談得來的,但不能找他,一是有些心思不好對他講,二是萬一他發起了火,真把那些人都開了,豈不是我的罪過?
我想起了言姐。
自從我進公司正式擔當女秘書開始,就很少與言姐見面。有時在餐廳碰見了,也只是點點頭,打個招呼就過去了,沒能夠深談,所以現下有點想她。另外,有些事困擾我很久了,也想向她討個主意。
我選擇了一個休息日到她家,她看見我以後,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歡呼。
“詩詩小姐,今天怎么有功夫到我這裡來,你已經把我給忘了吧?”言姐很客氣地對我說。
“言姐,你怎么這樣叫我?”
“有什麼不對嗎?”
“這樣叫多生分,還象從前一樣叫我小詩吧。”
“小詩,我跟你開玩笑呢﹗歡迎你,快進來。”
于是我們倆緊緊地抱在一起,就差點沒親吻了,然後她仔細地打量著我。
“來,快讓我仔細看看你。啊,小詩,你終于下決心把耳眼穿了,瞧,戴這副耳環多好看﹗”
還是女人心細,羅總對我那么體貼、照顧,好幾天來光稱揚我戴的耳環好看,卻沒看出我已經把彈簧式換成耳釘式的,可言姐第一眼就發現了。
“我也沒跟你商量,就打了耳洞,真不好意思。”
“干嗎要跟我商量呀,現下男孩子穿耳洞的多著呢,這叫時尚。”
“你畢竟是我的好姐姐,上學時就照顧我,現下有要緊事還得找你替我拿主意。”
“我是義不容辭,誰讓你是我的好妹妹呢?”
“言姐,說真格的,我好想你,有好多話要跟你說。”
“小詩,我也是。”
我到言姐這裡,好像回到了家,感到輕鬆多了。
“小詩,你已經當了一個多月的女人啦,過得還習慣么?”
“一開始不習慣,現下我已經是一個基本上稱職的女秘書啦。”
“羅總對你怎么樣?”
“他對我挺關心和體貼的。”
“那就好,他跟你說那個祕密了嗎?”
“你指的是公司為什麼要找男扮女裝的秘書嗎?”
“是呀,我也一直為這事納悶呢﹗”
“我沒有直接問,只是側面的打聽了一下。”
“他怎么說?”
“他也沒有正式答覆,只很隱晦的暗示我還不到時候。”
“ ,還挺神祕的。”
“言姐,你近來怎么樣?”
“我?我還是老樣子,心情愉快,無牽無掛。”
“言姐,我說……”
“小詩,什麼事,吞吞吐吐的,照直說。”
“……你該交個朋友了。”
“哈哈,你是來給我說媒的嗎?”
“言姐,我是真心勸你,不是開玩笑的。”
她沈默了一會,嘆口氣說︰“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,奈何﹗奈何﹗”我懂得她話裡的意思,也不是沒有考慮過,但權衡再三,還是感到不合適,所以就沒有表示過。現下不便說別的,只好勸她別太傷感了。
“好,咱們不談這個,你來了應該高興才是。”
“是啊,咱們都應該高興。”
“可我看你好像有點心事,說出來,姐姐幫幫你。”
我把前幾天在美容院裡的事講給她聽,並說我心裡非常別扭。
“啊,原來是為這個,太不值得了。你要知道,每一個成功女人的背后,總是有人在說三道四的,尤其是漂亮的女人,別人對她的議論就會更多。”
“我是成功的漂亮女人嗎?”
“是的,是的。”
“可我又沒有得罪過她們,為什麼要造我的謠?”
“是出于嫉妒。小詩,是嫉妒心在作怪。”
“言姐,你老實告訴我,那些女人在背后是怎么說我的?”
“你別瞎猜疑,公司裡的絕大部分人對你的印象挺好的,說你漂亮、大方,待人熱情,有禮貌,特別是對職務比你低的員工都對你有好感。”
“言姐,我不要聽這些,我要知道那些小女人們是怎么編排我的。”
“小詩,她們是出于嫉妒和好奇,你不要搭理她們。”
“不,言姐,你告訴我嘛。”
“咳,也沒什麼。我聽的也不多,不過說你好打扮啦,首飾多啦,與羅總出雙入對啦,還說你一天換幾套衣服。”
“瞎說,我出去應酬時才換衣裳哪。什麼出雙入對?不就是和羅總在一塊吃飯嗎,我再也不理羅亦強了。”
“管別人怎么說呢?你別放在心上。”
“我以後自己上餐廳吃。”
“你怎么耍小孩子脾氣哪?小詩,我告訴你,以後該怎么著還怎么著,千萬不能得罪羅總。”
“大不了我不干就是了,沒什麼了不起的。”
“你要真不干也就算了,可我知道你心裡不是那樣想的。”
言姐說的對,我現下還真有點喜歡這個女秘書的工作了,我舍不得放棄它。咳,一切都忍著點,委曲求全吧。
“小詩,我再跟你說,那些小女人背后造你的謠,有損于你的形象不錯,可從另一個角度看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造謠還有什麼好事?”我嘟囔著說。
“她們為你在大伙兒的心目中,樹立了一個真正女人的形象啊﹗”
“是嗎?”
“你想啊,說你‘小產’啦,說你‘刮宮’啦,這些都是在女人身上才可能發生的事情。這不是說明她們把你當成了一個真正的女人了嗎?”
開始,我覺得言姐是在講歪理,也可能她是安慰我吧。后來,我又仔細地琢磨了一下她的意思,發現有那么一點點道理。我現下除了生理上與女人不同外,比如,我沒有也不可能來例假,但在其他方面,象言談舉止與行走坐臥等,都與女人沒什麼兩樣。我不是在演女人,而覺得我就是女人,女人的形象與思惟已經融入我的軀體,我想︰那些小女人們也是這樣看我的。
我以後該怎么辦?難道一輩子當“女秘書”嗎?當然,要是下決心不干了,退出了,我還做我的男兒漢,也就沒什麼可考慮的了,但如果準備比較長期的當下去,要不要在生理上作一些改變?甚或終生做“女秘書”,那干脆去變性好啦﹗可是,我又不想變性。這就是前面所說的、我要找言姐請教的一些問題。

31
言姐聽了我的傾訴,考慮了一會,然後對我說︰“你提出的這些問題,我看要慎重考慮,不要匆忙做出決定。我過去曾勸你去做手術隆乳,你有點反感,我當時還不以為然,現下看來是急噪了點。你要讓我給你出主意,我的意思就是要循序漸進,不可操之過急。”
“言姐,你說的大原則沒錯,可是我想知道具體問題怎么辦。”
“什麼具體問題?”
“就拿你剛才說的隆乳吧,我就不知道怎么做。”
“你不是戴著義乳嗎?怎么又想隆乳了?”
“整天粘來粘去太麻煩。再說顏色終究與皮膚有差異,而最主要的……最主要的……是摸起來不夠刺激。剛戴上時還有點感覺,時間長了,就平淡了。所以,我……我想要有自己的乳房。”
“現下想刺激了?其實當初我就跟你說過。”
“言姐,我怎樣才能有我自己的?”我說時雙手在胸前比劃了一個弧線。
“你對目前的隆乳方法有多少了解?”
“這個我已經做了調研。動手術植入矽膠塑膠或注射生理鹽水是很多醫院採用的方法,據說手感不錯,可我想那矽膠終究是外來的東西,而鹽水又容易被吸收,所以我不想用這種辦法。吃雌性激素豐胸倒是一勞永逸的方法,但是太慢。至於宣傳的按摩點穴方法可能只適用于真正的女人,對我大概是不起作用的。所以我想尋求一種安全、簡便和快速的方法,不知道有沒有?”
“ ,你倒是知道很多。據我了解,也就是這些了。啊……等等,好像還有……。我有一個朋友,也是個CD,他在法蘭西時曾用過一種什麼儀來著,據說效果很好。”
“叫什麼儀?”
“哎,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。對了,他還寫了一篇記實報道文學,介紹了這件事,就登在‘夏世蓮小姐客棧’的文學園地裡,你可以查查看。”
“叫什麼名字?”
“好像叫什麼‘露娜’的故事。”
我打開計算機一查,原來是“露娜和我的故事”續集。裡面介紹一種“快速隆乳儀”和它的使用過程。
“言姐,你這位CD朋友還在國內嗎?”
“當然在,你要干嘛?”
“言姐,麻煩你,給他打個電話,詢問一下,國內那裡有這種東西。”
“好,我這就給你問。”
于是言姐拿起了話筒。
“喂,是小瀟嗎?我是你言姐呀,……對,對,……你好﹗你好﹗……哎,我問你一件事……就是你在法蘭西用的那個‘快速隆乳儀’……啊,對,對,快速隆乳儀……我問你,咱們那裡有賣的?……什麼?聽不清,我問你國內有沒有這種東西?……啊,什麼?……沒有賣的。”
我聽了很失望。
“喂,喂,你說什麼?……不,不是我,不是我用。……啊,也是個CD,對,是,是……好,好,……記著,把說明書找出來……好,好,多謝,多謝,……好,好,有時間到我這來玩……好,我去,……再見,再見,……拜。……”
電話掛了。
我剛才聽見好像還有戲,就趕快問言姐︰“言姐,他怎么說?”
言姐故意不理我。
“言姐,言姐,快告訴我,求你了。”
“算你小丫頭有福氣,他答應把儀器借給你用,讓我明天去取。”
“言姐,何必要等到明天呢?遠不遠?現下去行不行?”
“我累了,明天再去吧。”言姐板著臉說。
“哎呀,言姐,好言姐,今天就去吧。小妹給你磕頭了。”我搖著她的手,真的給她跪下了。
“看你這死丫頭,急成這樣,還不給我爬起來。”
“是,妹子多謝,妹子多謝。”我連連點頭致謝。
“人家可說了,看你是CD的份兒上,才借給你的。”
“那當然了,天下CD是一家么﹗言姐,你要替我好好謝謝這位姐姐。”我非常感動。
“好,我換件衣服,馬上給你拿去。”
“言姐,又添置什麼好衣裳啦?”
“我哪象你,有羅總寵著你,大把的錢供你花,要買什麼就買什麼。我可沒什麼好衣服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你自己來看。”
我跑過去翻起她的衣服。
“看,這是什麼?還說沒有?”我翻出一套新的超短裙露臍裝,是印度綢的,花色非常豔麗。
“傻瓜,那是給你買的,這種顏色我能穿出去嗎?”
“是嗎?我先試一試。”我到衛生間把衣服換上,出來給言姐看,她也說很稱身。
“妹子多謝啦。東西我收下,貨款還是要付給你的。”
“我哪能要你的錢呢?”
“言姐,你要不收錢,我就不要你的衣服。”
“好吧,先放在我這裡,以後再給你買別的東西。”
“咦,這是什麼玩意兒?”我看見衣服后面掛著一串東西,是兩個帶眼的金屬片,用鉸鏈連在一起,旁邊還有腰帶和一些鏈條。
“猜猜看﹗”言姐故意賣關子。
我左看右看,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名堂來。
“不知道吧?這是貞操帶。知道什麼叫貞操帶嗎?”
啊,貞操帶﹗光聽說可沒看見過實物,這回可開了眼了。
“知道,不就是十字軍東征時,丈夫怕自己的老婆不守閨房之道,就給她戴上這個東西,以防紅杏出牆嗎?”
“不錯。”
“你從那裡弄來的?”
“一個朋友出國,在威尼斯買的。”
“嘻嘻,真好玩。言姐,讓我戴兩天行不行?”
“瞎胡鬧,你戴它干什麼﹗”
“我就是好奇,想體驗一下是什麼滋味。”
“過去的女人戴這個是被迫的,你倒好,自覺自願的受壓迫。”
“被動的當然不好受,主動的才有意思哩。”
“好﹗好﹗拿去,拿去。別跟我搗亂,我還要給你取東西去呢。”
我趁言姐出去的時候,拿著貞操帶走進衛生間。先把裙子脫下,可我不知道這東西應該穿在內褲的裡面還是外面。我考慮了半天,心想要是放在裡面帖著肉,可能不太舒服,于是就把它套在了內褲的外面。這東西的尺碼對我來說可能有點小,套在屁股上感覺很緊。我用力收緊兩邊的帶子,然後把一邊帶子端部的金屬鉤插進鎖板的孔眼,只聽“ ”的一聲,金屬鉤就被自動鎖緊了,我把另一邊的鉤子鎖緊后,貞操帶就牢牢地箍緊了我的下體。現下,只有用鑰匙開鎖以外,用別的辦法都不能把貞操帶脫掉,除非你拿鋸子把它鋸斷。
我把電視機打開,斜靠在沙發上看節目。我一邊看,一邊享受著貞操帶給我帶來的壓迫感和束縛感,那感覺是非常奇妙的,下體好像被繩索緊緊地捆綁,又好像被很重的物體壓在身上,總之是一種說不出來的快感,我感覺下體又有了一陣陣的衝動。為了減少外界的刺激,我關掉電視機,順手拿起了晚報。一排加粗的黑體字展現下我的眼前︰“變態色魔瞄準街頭神女,劫色又劫財﹗”。

32
我一看這聳人聽聞的標題,就知道又是新聞炒作,也就沒放在心上。我現下就是盼著言姐快點回家,趕快把隆乳儀帶回來。等人是最心煩的事,久等她不來,漸漸瞌睡上來,不知不覺竟靠在沙發上睡著了。
“小詩,快醒醒,你怎么這樣就睡著了?”
原來是言姐回來了,正在搖我的胳臂。我睜開眼睛一看,原來剛才太興奮了,系完貞操帶以後,竟忘記穿裙子了。羞得我趕快跑回衛生間,把超短裙穿好。
“言姐,那東西拿來了嗎?”
“拿來啦,我的小姑奶奶,我要是不拿來,你能饒得了我嗎?”
“謝謝你啦﹗”我抱住她親了一口。
“這東西怎么使呀?”我拿這隆乳儀問。
“說明書說,你得先吃藥。”
“吃多少?”
“這裡說每粒藥可使乳房突起一公分,你吃多少?”
“一粒才增大一公分?我吃10粒。”
“一點點來,別一口吃成個胖子,先來6粒吧。”
“不,8粒。”
言姐拗不過我,只好給我8粒。然後把S極貼在貼在我的后背上,再把N極放在乳頭上,原來是兩個塑膠圓圈,然後接通電源。
“這種藥丸裡放的是超細藥粉,帶有磁性。吃下去以後,在磁場的作用下,會集中在N極附近,這時你就會有麻痒的感覺。你現下有什麼感覺?”
“沒什麼感覺。”
“等乳頭有痒麻的感覺,才能開動震盪器。看來還要等一段時間,藥勁才能上來。有感覺時就告訴我。”
“哎﹗啊﹗有了。哎呀﹗痒死了。”
“現下打開震盪器,在2000赫茲頻率的震盪下,藥粉就會膨化漲大,把乳房抬高。你不覺得麻痒,只會有酸漲的感覺。”
“對﹗對﹗又酸又漲。”
眼看著我的乳房不斷地隆起、變大,心裡感到很愜意。抬高、膨脹還在繼續,過了一會才停下來,言姐把震盪器開關關掉。乳房停止漲大,跟預計的尺寸差不多。
“言姐,還有什麼功能?”
“我看看說明書,………這上面說,震盪器的震盪頻率提升到4000時,就可以使磁性藥粉向相反方向轉化。”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可能就是把乳房的大小恢復原狀吧﹗”
太好了,我以後不當女秘書時,還可以恢復男兒身。
“你站起來,讓我看一看。啊,效果真是挺不錯﹗很性感的。你沒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吧?”
“沒有,不過就是漲得難受。”
“慢慢就會好的,現下你擁有了自己的女人乳房,比義乳強多了,你來回走動走動,體會一下感受。”
我來回走了幾步,又上下跳了幾下,感到了乳房的微微顫動,那跟戴義乳的感受完全不一樣。我用手指尖輕輕地觸摸了一下乳房,霎時間象觸電一樣,一種不可名狀的快感,從乳頭飛快地象周遭擴散,因為是自己的乳房嘛。我又用手掌來回撫摩兩只乳房,感到的是柔軟、滑膩,撫摩時間長了,又堅挺起來,小小的乳頭也凸了出來。
我又與言姐議論了我的今后打算,她還是勸我要安于現狀,即使求變,也要循序漸進才好,對這些意見我非常同意。吃完晚飯后,我就離開了她那裡。今晚心情特別舒暢,與言姐傾訴了心事,隆了乳,朝女人的軀體又走近了一大步,換了言姐給我買的超短裙新裝,還……真不好意思,還系了貞操帶,每天都這么刺激才好。下了公共汽車后,我沿著樹陰慢慢溜達,看見那些“雞”還靠牆站著等人。我突發奇想,何不看看她們是怎樣“工作”的?我于是向她們靠近了一些,但還保持一定距離,能聽見她們說話。等了一會,一輛汽車停在她們面前,下來兩個男人,請她們去跳舞,接著又談到了錢,具體多少沒聽清楚。后來可能是談妥了,兩個“雞”就上車走了。這時有步行的男人經過,有些“雞”就主動走上前去搭話,談成就一起走,談不成就仍然站在原地等客。我看了幾起交易,大致過程就是如此,心想這倒是挺簡單的,于是就不想再看下去了。正當我要離開時,突然有人拍了我一下肩膀,嚇了我一大跳。
“小姐,可以交個朋友嗎?”
交朋友?把我也當成“雞”啦﹗我扭頭一看,原來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,正笑瞇瞇的看著我。我剛想說你看錯人了,又突然靈機一動,正好今晚沒事,我就客串一回“雞”,檢驗一下我這個女人的魅力到底怎么樣,反正我也不怕他能拿我怎么樣。于是故做媚態地問︰“大哥,你要干什麼?”
“陪我到歌廳唱幾只歌好嗎?”
唱歌?沒勁,不夠刺激,我還以為要上床哪,不去﹗
“光唱歌多沒意思呀﹗”
“行,行,有意思。那小姐說怎么辦?”
“你起碼得請我吃點東西什麼的。嘿……你要不要開個房間?”
“嘿﹗你等不及啦﹗好,跟我來,保證讓你過癮。”
“遠嗎?”
“不遠,就在前面。”
于是他摟著我往前走,一面不老實的在我身上摸來摸去,我只好扭動著身軀躲著,心想如果他再有進一步的動作,我就馬上跑開。他見我躲他,也就不再摸,但仍然緊緊的拉住了我的手。又走了很長一段路,拐進一個小胡同。
“怎么還不到哇?”
“快了,快了。”
“我不去了。”我看見胡同有點黑,心裡很害怕,覺得不能再跟他玩下去了,就提出要分手。
“就在前面。”
“不,你另外找人吧。”說著我要掙開他,這次可不是做夢,真碰見流氓啦。
“別走。”
“放開我,我要喊啦……救命……”
“住嘴,臭婊子,你想把警察喊來呀?你再叫,老子就放你的血。”
他突然亮出一把刀子,頂在了我的腰上,嚇得我不敢再叫,只好乖乖地跟他走。又走了一段,夾持我進了一個小門。到屋裡以後,他把燈打開,我才看清他的猙獰面目︰賊眉鼠眼、滿臉橫肉。
“把裙子扒下來,快﹗”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麼?”
“干什麼?你不是要開房間上床嗎?今晚老子就陪你玩個夠,快脫﹗”
“人家……人家來例假了……今天……今天不行。”我倉促之間想出了一個“理由”來騙他。
“臭婊子,還那么多花樣。哼,前邊進不去,老子走后門。”
“什……么?大哥,你就饒了我吧,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你。”
“老子錢也要,人也要。”
“啊﹗你就是……。”
“不錯,你猜對了。晚報上說的‘變態色魔’就是我。”
天哪﹗我怎么碰到這個惡魔了,看來今夜凶多吉少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大哥……”
“少廢話,你脫不脫?你不脫我自己動手啦。”
說著過來一把扯下我的裙子,那件貞操帶就暴露在燈光底下了。
“啊,這是什麼東西?臭婊子,還有防范,穿著鐵褲衩?”
他竟管貞操帶叫鐵褲衩,真是無知﹗咳,在這緊要關頭,我還想這些,太可笑了。
“快解下來,老子憋不住了。”
“鎖……鎖住了,拿……拿不掉。”
“他媽的,真倒霉,那就過來給老子吹蕭。”說著把刀子放下,坐在椅子上,脫了褲子,把那話兒露了出來。
“什麼……吹蕭?我……我不會……。”
“真是笨‘雞’,連吹蕭都不會。你過來,老子教你。”
“我不是‘雞’,我是個男人。”在這種情況下我只好說實話了。
“哈﹗你原來是人妖,那更好了,老子這輩子還沒有玩過人妖呢,正好嚐嚐鮮。來,來,先吹蕭,再走后門。”
我不肯過去,他一把抓住我的頭髮就往那話兒上按,我拼命掙扎,不肯低頭。無奈長髮被他抓住,非常疼痛,只得慢慢低下頭來。這時我突然看見了那把刀,也不知那裡來的力氣,我抓住刀就捅了他一下,他慘叫一聲就撒開了手。我直起了身,用尖細的高跟狠狠地 了那話兒兩腳,這惡魔頓時昏了過去。
回家以後,先向派出所檢舉了那個黑窩點,當然是匿名的啦。然後,進衛生間,想解完手以後再洗一個澡,把那 沾在我身上的臭氣沖個干乾淨淨。可是,當我坐在馬桶上以後,我才發現有點不對勁了。原來我的下體被貞操帶緊緊地箍住,而貞操帶是被鎖住的,鑰匙又不在手邊,我的內褲脫不下來啦﹗我內急得很,只得用剪刀把內褲絞破,才解決問題,這次我又學了一個乖︰貞操帶是要貼身穿的。

33
我把那晚的驚險奇遇講給亦強聽,原以為他要笑話我的,誰知他不但沒有笑,反而非常生氣。他嚴肅地對我說︰“真是瞎胡鬧,你怎么能拿你自己的清白開這樣的玩笑?昨天晚上沒出事,真是非常萬幸,要是那壞蛋真……真要蹧蹋了你……哪怕是只玷污了你一點點,我……我怎么向董事長交代﹗你知道我擔著多大風險呢?”
我一看他,臉色也變了,說話也不連貫了,就知道他氣得夠戧。忙走過去安慰他︰“亦強,對不起,我錯了,我不該那樣任性。我保證以後不這樣了,好么?”
“你呀,咳,說你什麼好呢?以後可不能這樣了。”他一看我向他陪不是,也就不說什麼了。
“是,我再也不開這樣的玩笑了。亦強,你剛才說沒辦法向董事長交代,我就不明白,這事跟董事長有什麼關係呢?”
“啊,沒什麼,……詩詩,你怎么又換了一身衣裳,倒是真漂亮。不過太嬌艷了一點,也有點過于‘露’。”
“誰說的,如今時髦的女孩子都喜歡這樣打扮,這叫追趕時代潮流。”他一夸我的衣服,就把問題岔過去了,我也沒接著追問。
“詩詩,今天上午我有一件事要辦,小李陪我出去一下,大概十點左右才回來,這裡給我盯著點。”
我答應著,接著整理一下合約,為下午的談判作準備。大概九點半的時候,羅總裡屋的電話響了。照例裡屋的電話都是他親自接的,這次他走時也沒有特地交代,所以我也不去理它。電話鈴聲固執地響了差不多有兩分多鐘,才不甘心地停下來。接著他桌上的電話又響了,我趕忙去接。
“羅亦強在嗎?”是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“對不起,羅總不在。”
“怎么搞的?手機也不開?”
“對不起,您有什麼要交代的嗎?”
“你是誰?”
“我是王詩詩。”
“你就是那個女秘書?”
“是的,我是羅總的秘書。”
“啊,我知道你。告訴羅亦強,讓他趕快給我回電話,我有要緊事找他。”
“請問,您是……?”
“我是秦若蘭。”電話掛了。
九點四十分,羅總回來了。
“哎呀,羅總,剛才有電話找你,有急事,要你回電話?”
“是誰打來的?”
“一個叫秦若蘭的女人。”
“啊,董事長找我﹗”
“董事長?秦若蘭?”
“對,不﹗她不叫秦若蘭,她叫秦若男。”
“董事長不是叫瑪丹嗎?”
“秦若男是她的中國名字。”說完就進到裡間打電話去了。
原來瑪丹董事長又叫秦若男。可是,一個跨國公司的董事長怎么會知道我這個小小的秘書?真是怪事﹗
下午合約談判進行得也很順利,因為雙方都有誠意。結束時李頭家要請我們吃晚飯,羅總感到很為難,因為他要加班完成董事長交代的任務。最後羅總決定還是由我出面代表他參加,我推辭說我一個人去不合適,其實我是怕再出現劉胖子那樣的事。羅總也明白我的心思,就告訴我李頭家這個人很規矩,保證不會出問題,我只好勉強答應了,但要他在飯后派車來接我,他說晚上讓司機小鄒來。我回到臥室匆匆忙忙的補了補妝,主要是加深了眼影和腮紅的力度,然後又戴了一副新買的假睫毛,就跟著他們的車去飯店了。李頭家他們三個人,加上我正好湊一桌。
“你是代表羅總的,這位子非你莫屬。”李頭家非要我坐主賓席。
“好,李頭家這么熱情,我就不客氣了。”我于是半推半就地坐下了。菜上齊以後,李頭家讓服務生出去,說有事時再喊她。
這個主賓實在不好當,李頭家非要跟我碰杯。我說我不會喝酒,要求以茶代酒,可是他不答應。
“王秘書,羅總如果在這裡,他一定同我乾杯。現下,你是代表,所以無論如何必須干了這頭一杯酒。”
“李頭家,我實在沒有量。這樣吧,我只喝半杯,行不行?”
“好,半杯就半杯。”
“一言為定。”我喝了半杯,辣得我夠戧。
“王小姐剛才是客氣。這么漂亮的小姐,又是當秘書的,什麼酒席沒吃過?那能不會喝酒呀﹗來,把杯中酒干了,你喝完了,我連干三杯。”
“不,剛才已經說好了,就喝半杯。”
“半杯不行,你喝了半杯,那半杯給誰?是不是想送給我喝?”
這是什麼話?喝我的殘酒?那我不就成了潘金蓮了嗎?我只好憋著氣把剩下的酒喝了下去,他倒不食言馬上喝了三杯。
“好,好,看來王小姐還是有量的。再來一杯。”他又給我斟了一杯。
“不行,不行,一杯已經過量了。”
“好事成雙嘛﹗”
“一開始就定好半杯,你說話不算數。”
“王小姐,我給你下跪了﹗”
說著跪在了我的面前,世界上哪有這么勸酒的?真讓我左右為難,這時服務生在外面敲門,我怕有人看見不雅觀,于是趕緊說︰“快起來,我喝就是了。”我的酒量本來就不行,兩杯酒下肚,已經是微有醉意了。誰知他又倒了第三杯。
“王小姐,我也不多說了,這是我敬你的最後一杯酒。你喝完后,我要是再勸你,我是個王八蛋﹗怎么樣?你要是不喝就是瞧不起我,咱們的買賣就算是掰了。”
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我只好答應喝了。不過在喝以前我將他一軍︰“李頭家,你要是連喝十杯,我就來這一杯。”
“十杯不過癮,再加五杯。”看來他是個酒壇子,十五杯下去,面不改色,我可慘了,只覺得“騰”的一下,血都沖到臉上來了。咳,我又上當了。
“王小姐,我也敬您幾杯。”
“什麼?剛才李頭家可說了,再勸酒就是王……蛋。”
“王小姐,那是李總說的,我可沒發願。”
“你……們不講信用。”
“我不敢跟李總比,就敬王小姐兩杯吧,我自己喝五杯,行不行?”
“邢會計,就別難為王小姐了,只敬一杯吧。不過,你自己還得喝五杯。”李頭家在旁邊假充好人。
“那當然,那當然,我先喝,怎么樣?”
我一賭氣把他手裡的酒搶過來,一口氣就干了,喝完后登時天旋地轉,但還沒有當場趴下。
“王小姐,不喝了?咱們到歌廳唱幾只歌怎么樣?”
我這時急著想離開這裡,就隨著他們進了附近歌廳的包間。他們又叫了兩個坐台小姐配唱,我昏昏沉沉地靠在沙發上,只想睡覺。
不知道是唱了幾首曲子以後,包間的門突然被撞開,進來幾個民警。
“都不要動,你們是干什麼的?”
“我們是黃海公司的。”
“把身分證拿出來。”
看完以後,又對我說;“喂,你們幾個女的,身分證呢?”
“我……我沒帶身分證。”我哪有王詩詩的身分證呀﹗
“我也沒帶。”
“對不起,你,你,還有你,跟我們走一趟吧。”
我和兩個坐台小姐被帶進了收容所。

34#
我坐在冰涼的水泥地上,漸漸地有些清醒了。我這是在那裡呀?我怎么到這裡來了?不是同幾個人在一起吃飯么?啊,想起來了,我被收容了。不行,我得想法出去。羅總為什麼不來接我?他怎么這樣無情無義?啊,對了,他還不知道我在這裡,得趕快告訴他。
“喂,喂,同志﹗同志﹗”
“嚷嚷什麼?”
“同志,我忘記帶身分證,被你們帶進來了。”
“這我們知道。”
“我想找我們領導,他可以證明我的身分。”
“現下到那裡找人,天亮再說﹗”
正說時,外面有人問︰“小蘇,你那裡有一個叫王詩詩的嗎?”
“有,有,我叫王詩詩。”我趕忙答話。
“小蘇,讓她到辦公室來一下。”
原來是羅總在那裡。辦了必要的手續后,我們離開了收容所。
“詩詩,司機小鄒到那家飯店接你時,發現你們不在那裡,他就睡覺去了。我等到十一點半,還不見你回來,一問,才知道你們離開了飯店。他也不跟我說一聲,你說可氣不可氣?讓我狠狠地刮了一頓。”
我沒有搭理他。
“后來我找到李經理,才知道你進了收容所。這老李也可恨,他也不告訴我,還是朋友呢﹗”
“看你交的酒肉朋友﹗你還說他規矩呢,簡直是個老油子,拼命地灌我酒。出點事自己先溜之大吉,什麼人哪﹗還有你,這時候才來找我,根本不把人放在心上。”我一肚子怨氣終于爆發了。
“詩詩,都是我的錯,你狠狠地罵我吧。”
“都進了那種地方了,罵你有什麼用?反正你沒進去,我以後……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。”我氣得哭了起來。
他一個勁地向我陪不是。
“羅亦強,我也算對得起你了,這段時間裡,我吃了多大的苦,做出了多大的犧牲,你知道嗎?”
“是,是,我理解。”
“你理解?你才不理解呢﹗為了當這個女秘書,我離別了親人,我與父母住在同一個城市,卻有家不能回。為了當這個女秘書,我脫了毛,穿了耳孔,我甚至還隆了乳,我在生理上做了這么大的改變,現下已是不男不女之身,卻連個女人的身分證都沒有,這就是你們干的事﹗”我越說越生氣。
“詩詩……”
“別叫我。還有……還有那個為什麼讓我男扮女裝當秘書的祕密,你始終不肯說。算了,我不干了,我不當這個女秘書了,這樣總可以了吧﹗”
“詩詩,是我考慮不周。我……我……好,我把情況都告訴你。咳,本來我不該說的,不過現下也顧不得了。這樣吧,我先給你講個故事。”
“現下誰有心情聽你講故事。”
“詩詩,請你耐心地聽我講完再說,好不好?”
“你說。”
“很久很久以前,在遙遠的南方有一個國家內部發生了內戰,分裂成了許多部分。后來,大多數部分又重新融合在一起,但其中一個叫喀拉土邦的小國卻保留了下來。到了十九世紀末,喀拉土邦也歸順了中央政府,但還保持相對的獨立性。這喀拉土邦盛產名貴的玉石,尤其是上好的翡翠,所以他們非常富有。上個世紀中葉,土邦的王室出了幾個開明人物,把眼光投向了外界,開始向房地產和食品加工業投資,組建了幾個跨國集團公司。不過,這個王室雖然有的是錢,男丁卻不興旺。1980年老土王去世,沒有男性繼承人,只好推出大公主出來當女王。這位大公主很有魄力,把幾個公司整理得井井有條,財源滾滾而來。女王性情十分豪爽,喜歡騎馬、開車、打高爾夫球等劇烈運動,性格非常男子化,剪男子髮型,愛穿牛崽褲,乍一看,就是一個酷極了的帥哥……。”
“你跟我說這些干什麼?我管她酷不酷呢,跟我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當然與你有關,你聽我說。這位女王今年芳齡23歲,還沒有完婚。雖然她母后給她物色了幾個王妃,有本國的,也有日本和泰國的,但只是訂婚,還沒有迎娶。女王曾經透露過心思,她想找一個中國血統的王妃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她的母親是中國人,她有半個中國血統。”
“她叫……?”
“她就是我們的董事長瑪丹,中國名字叫秦若男。”
“那又怎么樣?”
“你就是她的王妃候選人。”
“什麼?你們找我來,就是為了讓我去當她的小老婆?”
“是王妃。確切點說,是‘男王妃’。”
“為什麼找到我?”
“本來是你的前任劉秘書,可是他來了兩個月以後,受不了外界的誘惑,自己變了性,跑到泰國當人妖去了。后來,你來找言小姐,碰見了我,我第一眼就相中了你,認為你是最適當的人選。之所以沒有馬上告訴你,是因為董事長要觀察你三個月。”
“觀察三個月……?”
“是呀,你所有的錄象帶她都看過了,她很滿意。”
“什麼錄象帶?”
“你的每間屋子裡都有一台攝象機,你的一舉一動都被錄下來,然後定期送到女王那裡。”
天﹗我的一切都被錄了相,包括我入住第一晚穿三點式在屋內走動的鏡頭,還有那貞操帶的場面?哎呀,被那么多人看見,真是羞死人了﹗
“你們怎么讓那么多人看……?”
“沒有,沒有,錄象帶完全是密封的,只有女王才能夠打開。”
“我怎么沒發現攝象機?”
“哪能讓你發現呀。現下告訴你也沒關係,梳妝台上方鳳凰的眼睛就是攝相鏡頭。”
“啊,原來是這樣,你是女王選美的代理人。”
“詩詩,所有的情況我都告訴你了,再沒有什麼祕密了。下一步怎么辦,要你自己拿主意,女王希望與你共同生活,因為她很喜歡你。”
下一步怎么辦?我也拿不定主意。我當這兩個多月的“女秘書”,麻煩已經夠多的了,難道還要去當“男王妃”不成?另外還有什麼日本王妃、泰國王妃,以後說不定還有美國王妃、義大利王妃,不夜夜爭風吃醋才怪﹗想起來就有些頭疼。當然,我這個“詩貴妃”自信不會比那些“男王妃”差,我有把握會迷住那女王,達到“后宮專寵”的目的。說不定王后的位子我也能坐上呢,到那時那些外國的小蹄子都要給我靠邊站。可是,萬一失寵了,那打入冷宮的滋味也不大好受。還有,那位王太后的性格不知道如何?如果跟慈禧太后一樣,我這“詩貴妃”就會同光緒的珍妃一樣遭遇,被塞入井內。以後到喀拉土邦旅遊的人只能憑吊“詩妃井”了,那該有多么可怕。就算是現下受到女王寵愛吧,可以後呢,人老珠黃了怎么辦?對了,我的父母怎么辦?難道我一輩子扮成女人去當那女王的小老婆,永遠回不了家嗎?不行,不能去。可是,另一個我在說︰“去吧,當王妃,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,別人想求都求不到呢。想想那榮華富貴吧,那神祕的后宮生活、那幽雅的異國情調、那華麗的宮廷服裝不正是你一直在向往的嗎?去吧,別錯過好姻緣。”
去還是不去?我踟躇了,我迷惘了,我又一次站在抉擇的十字路口。
有誰能幫幫我?
(全文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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